“……咔嚓”
刑江麟拧断一个人的脖颈,头一歪,清冷的脸庞上,瞪着的桃花眼被倾斜的头发遮住。
远处站在窗外眺望白梨花瀑的黑服男子转过身来。万符瞥了一眼断气的人,眼眸毫无波澜。
刑江麟拎小鸡一样,将人扔在一旁。虽然很讨厌这个人,碍于多年打交道,他压下心中的不快,转眼看向万符,“霍妖怎么越来越活跃了?封印松动了?”
窗外白梨飘飘,万符神情厌厌,似乎心情不在这,半响才接话,“霍妖之力会扩散,你不是知道?这玩意儿一传十 ,十传百,身弱之人当场中招。”
“这我当然知道。”
知道封印松动。
冷哼一声,紫衣男人当即转身,在一旁雅座坐下。世人只知二人不合,岂知两人多年相交,似敌似友。
刑江麟斟了两杯茶,头都不抬,“也是,哪怕霍妖大乱,万城主也能临危不惧,以一挡百!”
说到最后,带上了艳羡的咬牙切齿。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不然不会纵容万符打自己的脸。
“哪比得了刑城主。十七岁就能独战蛟龙,可谓是年少成名,风光依旧。”
万符给自己拉座,坐在紫衣男子对面。
看着冒着腾气的茶水,说的话略带阴阳,“只是,不知道是刑城主的本命仙厉害,还是陵安城的本命仙的厉害?”
刑江麟闻言眯起了眼。以此人性子,正常说陵安城的本命仙都会提到现在当任城主,而这时省略,恐怕是意有所指。
想起被关起来的几人,难不成自己抓了陵安城的少主?刑江麟抬眼瞅了面前的人,气笑:“万少主想拿我做刀?”
万符闻言一笑,默不作声的饮茶。
“……”
等了又等,没见这个龟孙子吭出个屁来。
想起某个暴躁老头,刑江麟太阳穴一跳,拜了拜手,“恳求万少主帮忙送走这尊大佛。”
万符笑的像狐狸,眉眼弯弯,“好呢。”
“……”中计了又不能说什么。
刑江麟终于说出心中所想,“你娶,……她,是为了这件事?”
她,自然指的是某人。
万符冷下脸,放下杯子,“不然呢?”
刑江麟头突然开始疼了,眉头一皱。半响才说,“你真是屁大的事,天大的做法……”
“若是只隐瞒,何必……”
“霍妖出现,想必每个城主自有线索,陵安城也如此。此子血脉特殊,非留不可。”
……
方丛苁看见逼近的身型,面露恐惧:“死变态!!!”
阳光正好,那人慢悠悠的凑近,黑服上的银丝在阳光下闪闪。
清隽的脸庞上满是笑意,“来,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开缚仙绳的,可别告诉我说是那个小毛孩替你解开的?”
面前逼近的人,眼睛黑的像琉璃,底色暗沉。想到方才的一幕,方丛苁后背贴上冰冷的栏杆,猛地一哆嗦,她叫:“你可别过来.....”
两个时辰前。
另一个穿越女突然咳出大量的鲜血后晕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呼唤系统,就被一股强大的压力逼迫的晕厥昏迷。
再度醒来,是在一个古风古韵古雅的房间。
徐秋澄等人不知所踪。而她,双手背在身后,一条金细的绳索捆住。方丛苁侧躺在地上,无人问济。
她眨了眨眼眸,呼唤系统的同时,也在感慨:自己离开了系统就是个普通人,倘若哪天她要跟系统为敌该如何是好?
是的,当杨不仙出现在她面前,说出那句:“方姑娘,我是个 ***”时,方丛苁就有预感,系统可能不完全是“自己人”。
但至少,现在系统还需要她来收集信息,暂时是同船共渡。如果后面卸磨杀驴,如果她不做点什么,如果她还依赖系统,迟早任其宰割。
要如何摆脱系统.......?
方丛苁明亮的眸子又暗淡。
蓝色虚幻的电子屏幕弹出、悬浮。手上一空,方丛苁的双手被解放,她抬起眼睛扫视环境。确定无人目击,才寻个窗翻了出去。
擦过一片牡丹花丛,刚转过一个抄手走廊,远处迎面而来一个人。
方丛苁警铃大响,夺回拐角,猫身藏进花堆,她胆战心惊,问小灵:他不会看见我了吧?
小灵:系统检测到万符并未发现宿主。请安心躲藏。
听见系统的话,方丛苁下意识放松。静谧的看着黑服青年慢悠悠的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
阳光明媚,清秀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转过抄手拐角。
各色各异的牡丹花雍容大气的绽放,安静美好。
脚步停在一大堆牡丹花丛中。
方丛苁快要窒息,他他他....怎么停下来了?!
万符上前,摸着一株枝叶碧绿的粉牡丹,仿佛在对待初恋般无比眷恋,眼神阴森,低声呢喃:“跑丢的小猫,最好要抓回来,不然就会四处捣蛋.......对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花丛中瞬间弹出一个影子。
万符看去,一只三花猫“蹭”的窜进远处的一堆凌散的花丛中,杂草下,小猫抬起脑袋,在丛干上蹭头。
“喵~~~”
见万符看它,三花猫乖巧的叫了一句,像是在撒娇。
某个男人轻笑,“还在玩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