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脑子有包,品味独特……噢,不!
他绝对在密谋一件事!
与黑水龙有关。
“夫人。”
这时,门外响起了悠珠的敲门声,木门被推开,她垂着眼帘将捧着的药碗递了过来。
白皙的碗装了一汪乌黑的药汁,倒映着莫珠的身影,杨不仙伸手摸了碗边温度,才捧起喝下。
悠珠早就备好蜜糖,用碗装呈在木盘上,白皙的手伸过来,杨不仙秀眉皱起,压下口中的苦涩,塞进一块甜。
悠珠收拾东西离开,捧着木盘的手微微发抖,杨不仙也没注意。
等嘴里的糖完全化开,杨不仙喉咙一痒,咳出一大口血来!
殷红的血落在地上,宛如梅花盛开,杨不仙眼前一阵发黑。
……有毒!
她已经很久没咳血发作了,这段时间与万符见面的频繁,血髅仙压根就不敢冒头,这个节骨眼,是绝对不会造次的。
只有那位了。
……容九思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呀。
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杨不仙勉强支撑力气挪到床头慢慢靠上。胸口一闷,又是一股气血上涌,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张开粘着鲜血苍白的唇仰头轻轻呼吸,濒死之间,她又想起很多事情。一帧一帧的,有些回光返照。
是悠珠下毒的,果然还是养不熟啊……
早知道她就应该提前下手杀了悠珠的,为什么下不了呢?
晶莹的泪水落了下来,落在颈侧,昏迷前,她突然很想见见一个人、见见万符……
好像每次都是他护着自己、不让她流浪吃苦、不让她受到冷眼……
这个世界只有他会在乎自己吧,哪怕是一点,是虚情假意、别有目的,可他给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一无所有的人,给点甘霖便是恩赐。
不远处的阁亭,粉色的绣球花怒放,一名青衣女子朝花立着,窈窕姝影,甚是好看。旁边两名女婢捧着扇子轻轻扇风,石桌上摆着茶水糕点。
一抹浅灰色的身影来到亭前,低头向亭中美人行礼:“悠珠拜见夫人。”
容九思涂着丹蔻的手指拂过粉绣球花瓣,没去看人,淡淡道:“她喝了吗?”
莫珠的睫毛微动,掩住了发红的眼角,麻木道:“恃仙夫人已将药喝了,不需多时便会起效……”
“好。”容九思淡淡道,转过身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眼前划过一道青色的绣蝶洒金衣摆,悠珠垂下眼睛,又见两道影子悄无声息的划过,偌大的阁亭已经空荡荡的,她这才敢微微抬头。
门一被打开,一个人被推搡了进来。
门又“啪”的闭上,外面的光线被隔绝,莫听晚这才从打坐的状态回过神来。
看清人影,她有些错愕地说:“季大哥,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季临风身上挂了彩,脸色有些发白,他那双星眸撞了过来,有些狼狈道:“我没事。你……还好吗?”
“我无碍。”莫听晚摇摇头,清冷的脸上有些担忧,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显然是被好好对待的。
她看了看他,问道:“秋澄和小方呢?”
跟她解释方才的情况,季临风自己摸索的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渗出鲜血,双手背在身后,额上划下一滴汗:“想必是逃了,她们安全了怕是会来找我们。”
听完,莫听晚半响才说:“也不知万符和刑江麟为何要抓我们,若是船上的几番口角争执,也不会如此。”
这事件来的莫名其妙,众人也都是一头雾水,摸不着线索。
季临风靠在墙边,望了过来:“我猜,与黑水龙,还有黑衣人盗财案有关。”
他们两人本就是师门子弟,恰好得了霍妖聚集地的信息才结伴出行,在不济仙洲城里陡然遇上了流浪、靠坑蒙拐骗讨饭吃的方丛苁。
这小姑娘机灵讨喜,见两人实力不凡,说什么都要跟着两人作伴打妖。心疼她无路可去,两人便默不作声地允许她跟着了。
一波又一轮起,临安城又新生事件,三人前往,灭了霍妖之后又见到一濒死的少年,此人便是徐秋澄。
一开始几人都没互相留意对方,灭了一狐狸仙后就卷入各种事端中,开始熟悉起来,同样无家可归、各种技艺傍身,目标一致,只好结伴同行。
这么算,也有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