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橹杰含含糊糊地发出声音。

“哦～心率89？”穆祉丞抱臂，语气揶揄道。

王橹杰叹气道：“师兄，怎么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哼，当时大家都说你喜欢我，我以为我稳赢的，结果我心率116，你89？！”穆祉丞瞪圆眼睛，自以为一脸凶相，殊不知在王橹杰眼里，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他好可爱！

王橹杰抿了下唇，试图压下嘴角的笑意，以失败告终后也不再挣扎，直接笑出声：“不是。”

“什么不是？”穆祉丞一愣。

“我当时看着大屏上你的表呢。”王橹杰补充道，“你的心率是120。”

“……”穆祉丞无言片刻，挣扎道：“谁让你当时不说话……还摸我手……”

“那个时候我太紧张了。”王橹杰收敛了点笑意，用慢悠悠的、好似在回忆过去的语调道：“我当时太小了，怕你讨厌我，也怕我说错做错，让场面难看。”

“可是师兄，你太好了。”王橹杰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写满了喜欢，“我知道你不想炒CP，但是更不会让我难堪。上场以后你提张峻豪师兄，想转移火力，甚至之后，我们的……CP粉有一部分那样对你，你也能温柔对待她们，也从来没有来怪我。”说到后面，王橹杰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不起师兄，我当时太小了。”所以即使心知不能老是盯着他看，视线却还是下意识追随他的身影；明明已经被很多人发现了，还是无法控制地去靠近他，和他产生一切可能的关联。王橹杰喜欢看他们两的名字并列在一起，喜欢有穆祉丞的地方就一定能出现王橹杰的名字，这会给他一种隐秘而强烈的快感，就好像穆祉丞身上已经被打上了烙印，印痕就是他的名字，他无限接近于属于他。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穆祉丞拍拍王橹杰的肩膀，“不是你的错。而且……”

穆祉丞停顿一下，露出一个笑来：“你本来就比我小。”

穆祉丞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碰撞间清脆作响，强硬得像是能与顽石碰撞而不惜粉身碎骨。可是握在手里却是暖的，散发着温和的光泽，美好到只看他一眼都能感到慰藉。

……

王橹杰望向窗外暗沉沉的天空，忽然道：“师兄，其实那次不心动挑战是你赢了。”

“啊？”

“嗯。”王橹杰侧着脸，散落下来的头发掩盖住他线条锐利的下颌线，车内光线昏暗，从穆祉丞的角度看过去，应该能达到雌雄莫辨的视觉效果。王橹杰轻声道：“下场的时候我太兴奋了，忘记摘掉手表……后面，我的心率跳到了142……”

天空中一道白光乍现，车窗被照亮一瞬，王橹杰隐藏在黑暗中的大半张脸映在车窗上，连同慢半拍的雷声点在穆祉丞的心尖。

“我……”

“要下大雨了，师兄。”

穆祉丞怔愣一瞬，有点懵地应道：“嗯。”

“我没有带伞来，车上有几把伞，可以借我一把吗？”

“哦……好。”穆祉丞迟钝地往后看了眼，“有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