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吧？

趁着王橹杰喝醉了，穆祉丞谨慎开口：“王橹杰，你是不是很喜欢穿这个……裙子？”

王橹杰盯着他两秒，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什么意思，而后点点头，穆祉丞一口气还没吸完，他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我没有很喜欢，是你很喜欢。”

穆祉丞：？

“什么，我哪有……”

好吧，他是很喜欢。

“每次我穿裙子，你就会偷看我。”

有吗？好像是有……吧？

穆祉丞吸吸鼻子：怎么把他说得像是变态，好看的东西谁不想多看两眼？

“咳，我不偷看你，你卸妆去睡觉。”穆祉丞说完想给自己一拳——他到底在说什么？王橹杰喝醉了他也喝醉了吗？

王橹杰还是不愿意，穆祉丞也不再和他废话，直接连哄带骗上手制裁：“过来……你不穿裙子我也喜欢……”

“闭眼，别睁开。”

“……”

好不容易给他卸完妆，穆祉丞力竭，想赶他去睡觉，大不了明天把床单都换了，王橹杰又嚷嚷着要洗澡，一阵鸡飞狗跳才终于愿意躺下睡觉。

但是，他，不愿意闭眼！

穆祉丞实在受不了旁边躺着个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视线火舌似的舔过他的肌肤，所过之处寸寸发烫。穆祉丞忍无可忍睁开眼：“你为什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王橹杰伸手抱住穆祉丞，脑袋埋他怀里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恩宝，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啊。”

“那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你要听什么？”

“我想听，你当年是怎么从一群小孩子里把我抱出来的。”

“……要不我还是给你唱个歌吧？”

“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没有！好了，不要说话了，我唱歌了！”

“*********（歌）”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橹杰终于安静了，乖巧地靠着他，好像刚才上蹿下跳的魔丸不是他似的。穆祉丞静静躺了会，捞过手机选中微信置顶的某人，把原先的备注删除，改为“傻蛋”。想了想，又在结尾加上了个“含泪微笑”的Emoji。

穆祉丞看着备注轻笑两声，觉得有点傻，收起笑容放回手机。动作似乎惊扰到睡得正香的某傻蛋，他不安稳地把脑袋蹭到穆祉丞胸前，手臂收得更紧。穆祉丞轻拍他后背，他又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穆祉丞含笑闭上眼，迷迷糊糊间，他来到了新年音乐会的舞台上，周遭音乐声震天响，大家蹦蹦跳跳跑来跑去的，他也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唱歌、击掌、满场跑。一个转身，他看到了角落里一个矮小的、皮肤黑黑的小男孩。

是他。

穆祉丞有印象，每次彩排他都静静站在后面，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身体，但也许是性格使然，他连晃动身体的幅度都很小。穆祉丞心想，大家都开开心心地跨年，他怎么能孤孤单单地呆在后面？

于是他过去把他揽到怀里，把他带到舞台前面，想把快乐传递给他。穆祉丞成功了，他看到，那个小男孩笑得很开心。

本来就该这样，他想，没有人应该呆在角落里，如果能帮助别人，带他一起感受喜悦和幸福，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