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他的紧张,路子叶在腰带掏出一颗油纸包着的一颗奶糖,献宝似的凑到他眼前:“噔噔蹬~”
果然小孩儿就被吸引了,眼神好奇的随着奶糖晃来晃去,空气还有一股香甜的奶香味。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这颗糖就是你的了。”路子叶一点一点的诱惑他。
小孩儿被奶香味勾的晕乎乎的,早就忘记了紧张:“我叫王小颐。”
看来他猜的没错,这个小孩就是王禀的弟弟。
“真听话,那这颗糖就是你的了。”路子叶把糖放到王小颐手上,但因为这个奶糖是从现世带过来的,为了避免麻烦,路子叶一脸正直的看他:“但是你不能让别人发现哦,不然会被抢走的。如果你能保守秘密,我每天都能给你一颗糖。”
王小颐有些遗憾:“阿爹阿娘也不能告诉吗?”
“不可以。”路子叶一脸严肃,然后想了想说:“以后可以告诉他们。”
“好、好吧。”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糖藏好。
路子叶好奇:“怎么不吃?”
王小颐安心的拍了拍藏糖的地方,开心的说:“我想留给阿爹阿娘吃!”
路子叶感动。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上前拉着他的手说:“放心,哥哥还有很多,这个你就留着自己吃。”
“好。”王小颐想了想,问,“那我可以留着吃完饭再吃吗?”
“当然可以。”路子叶开心站起,“走,哥哥带你去吃饭。”
王小颐跟着他走了几步,欲言又止。
“嗯?”
“你不是我哥哥!”王小颐认真的看着他,“大牛哥说你是我嫂嫂!是我哥哥的小媳妇!”
“......”
嫂嫂就算了!小媳妇是什么鬼?大牛哥是谁?怎么能教小孩这些?!
路子叶一脸和善捏造他的脸颊:“小颐呀,你刚刚说什么?”
“咩、咩有。”王小颐口齿不清回答。
这个嫂嫂好恐怖啊!
听着屋外渐行渐远的交谈声,屋内的男人缓缓的闭上双眼,再次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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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禀的父亲王光忠是远近闻名的猎户,据说年轻的时候还猎到大虫,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他王猎户。但年初的上山打猎独自一人跑的太远,遇上了熊瞎子,被咬断了左腿,幸好他手上功夫厉害,熊口逃生。但伤的太重,把家里仅有的两亩田地卖了才够钱买一片人参回来吊着。命是捡回来了,但腿就也废了,因为骨头断裂,接不回了。
可能流年不利,年初是家里顶梁柱出事,这年末就轮到大儿子了。
这些都是出嫁前大伯娘特意打听了告诉他的。
这样都愿意出二十两买人回来冲喜,也的确是良善的人家了。
王家是简单的土坯房,从新房过来经过一间屋子就到了客厅,也是饭厅。
因为是中午行的礼,现在已经傍晚,喝喜酒的早就散去了,王禀母亲郑香兰把剩饭剩菜重新整理一下,就当作全家人的晚饭。
路子叶和王小颐到的时候,王父王猎户和王母郑香兰已经坐好了。
王猎户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高大,但因为腿伤经常待在屋里,脸色苍白。
看路子叶来了,郑母上前把准备好的红钱给他,柔声笑道,“这是爹娘给你给你。”
路子叶有些囧,不过他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喊一声也无妨,“谢谢爹,娘。”
王猎户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诶!好!别站着,坐下吃饭吧。”
路子叶坐在郑母对面,王小颐坐王猎户对面。
郑母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鬓发枯黄,面容憔悴,可能是数月来的重压导致,尽管如此,对路子叶还是面带笑容。
坐下来就要拉家常了,郑母先问了一下路子叶家里的情况。
路子叶只是简单了说了一下,还把分家的事情说了。
郑母心疼的拉着路子叶的手直安慰。
弄得路子叶哭笑不得。
郑母问:“禀儿怎么样了?”
路子叶回:“娘,我已经给老、额相公喂了点水,还没醒,但看着气色好点了。”
“那就好,那就好。”郑母虔诚的双手合十,然后热情的拉过路子叶,“饿了吧?赶快吃饭吧。”
“好。”路子叶顺从的夹菜。
饭是糙米饭,菜只有一盆各种剩菜杂烩,看着油汪汪的,不过王家人吃的倒是很香。
郑母对这个儿媳妇,她是既感激又愧疚的,所以生怕对他有丁点儿不好。见路子叶迟迟不夹菜,以为他害羞,直接把最肥的一块肉夹到他碗了。
常年很少吃肉的古代人肯定无法理解路子叶内心的想法,没办法,只好忍着恶心把肥肉吃了。
吃完饭洗完碗,用热水稍微擦了下脸和手。哎,自醒来就没有正经洗过澡,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洗澡呀……
回房仔细的把门闩插上,睡前还给王禀喂了碗加了料的水,然后就在他旁边盖着被子和衣而睡了。
折腾了一天,终于能休息了。
半夜,王禀又短暂的清醒过来。感受到身旁陌生的气息,但是身体十分虚弱,转头又闭上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