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王禀醒来
王禀的醒来,无疑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
郑母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的,一把扑坐在床榻上,紧紧的抓着王禀的手,未语先哭。
王猎户连拐杖都顾不上,在王小颐的搀扶下,一拐一拐的过来,见到王禀的那刻,堂堂的七尺汉子,泪如雨下。
见到双亲,再冷血的人也动容,王禀的眼眶红了。明明他走的时候,母亲还满头黑发,面色红润,父亲硬朗健硕,爷爷奶奶也还健在。
王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千言万语不过一句,“爹娘,孩儿不孝。”
“娘不怪你,不怪你......”郑母颤抖着双手摩挲着王禀的脸。
王猎户转过身偷偷的擦了擦眼泪。
路子叶和王小颐默默的站在一旁。
须臾,郑母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然后双方开始互相诉说了下这十年的情况,主要是王禀在说,他们在听。
至于受伤的原因,王禀为了避免他们担心,直接隐瞒了,说是意外导致。
郑母满眼期待:“那、不走了吧。”
望着父母期盼的目光,王禀缓缓点头,虽然对于当时的事情,他觉得疑点重重,但十年生死两茫茫,经此一朝,他十分向往现在的生活。
得到满意的结果,郑母顿时眉开眼笑,朝路子叶他们喊:“小叶,小颐快过来。”
两人默默的靠过去。
郑母拉王禀的手给他介绍:“这是你的弟弟小颐,你走后没几天他就出生了,今年也十岁了。”
郑母王禀眼睛微微发亮,在母亲怀孕的时候,他就一直很期待能当哥哥,没想到弟弟都已经十岁了,憨厚的笑了声,眼神亮晶晶注视他,声音甚至有些急促,“小颐,我是你哥哥。”
王小颐对王禀有些好奇有些开心,虽然王禀躺着的时候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但醒来还是第一次,他还担心哥哥不喜欢他呢。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王禀就离开了家,虽然知道有个哥哥,但从未见过。以前都羡慕别人有哥哥,现在他也有个哥哥了。
“哥哥......”王小颐有些害羞的躲在郑母身后。
众人忍俊不禁。
然后郑母含笑的向王禀介绍了路子叶。
王禀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在众人的注视下,挠头傻笑,“我,我知道,他是我媳妇儿。”
“哈哈。”路子叶干巴巴的回应,没想到这人这么直接,心里好气又好笑,不过这么憨厚的1在现代可少见了,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他吧,嘻嘻。
见众人都在关注着他俩,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拿起王禀喝完的碗,快步离开,打算再给他喝一碗。
王禀的目光一直追着路子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眼神。
“哥哥,嫂嫂好厉害的,能把臭臭的鱼做得香香的。”王小颐乘机安利,十分怀念鱼汤鲜甜的味道。
王禀刚刚也喝了一碗,但是没来得及品尝,对弟弟的话将信将疑,他曾经饿极了的时候也吃过,那味道简直不堪回首。实在想不到香香的鱼汤是怎样的。
少顷,路子叶拿锅盖当托盘,端来了五碗鱼汤。把汤碗摆在桌子上,招呼他们去喝。
“呐。”路子叶递给王禀一碗汤,示意他自己拿。
王禀顺从的接过汤碗,奶白色的汤汁上浮了些许绿意。王禀就着碗沿喝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香气浓郁,味道鲜美。
旁边三人早就喝了起来,喝完还在默默回味。
。。。。。。
翌日,王禀醒来的消息传遍了王家村。赵丰两人也顾不上过年的礼节,急匆匆的闯入王禀的屋子。
因为过年,店铺休息,工人停工,田地的粮食早就收好了,是一年难得的清闲时光。所以王家村好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都聚集到王家门外。
辰时,路子叶在厨房用瓦罐熬鲈鱼粥,鱼是昨天做剩下的,不是很多,因为病人缺营养,而且刚醒比较适合吃流食,特意给王禀熬的。
此时此刻,路子叶边做饭边听一墙之隔的人在八卦。
“唉,我说李大妹子,这冲喜咋就这么神呢。”说话的人声音尖细,不像女人声音,应该是哥儿,不过是上了年纪的,应该是哥么吧。
“这人都醒了,还能作假?”这回应的应该是那个李大妹子了。
冲喜是封建迷信,不可取。人是我的灵泉水救回来的。路子叶内心默默反驳。
然后听到一汉子嗤笑:“你们这些婆娘哥么就是见识短,我才不信冲喜有这么神。”
呐呐,这人明事理。
有人反驳:“那不然是因为什么?”
那汉子嘿嘿两声声,猥琐的道:“依我看,其中是禀小子早好了,是故意骗人家哥儿嫁过来。”
哦,我收回前面说的话。
一哥么冷嘲热讽:“你这么能,也花个二十两骗个哥儿回来啊。”
“你、你怎么知道真给了二十两。”那汉子理直气壮。
哥么高声讥诮:“王大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就是见不到王猎户家过的好,人家给没给二十两,我们心门请着呢,用不着你在着诬蔑。王猎户家摊到你这个邻居真是的倒了八辈子的霉,哼。”
“你、你......不可理喻。”王大根恼羞成怒,灰溜溜的走了。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一哄而散了。
路子叶听的意犹未尽。不过锅里的粥咕噜咕噜把他唤了回来,立马收回心思,专心做早饭。
他把片好的鱼肉下到煮沸的粥里,热气一下子就把鱼肉烫的发白,因为鱼肉有放盐和姜末腌制过,所以放完鱼肉,就盖上锅盖,小火焖。
王禀的早饭准备好了,路子叶着手准备其他人的早饭,他打算做个简单的葱油拌面。
王家没有找到面粉,所以面粉用的是路子叶之前分家得到的。面粉加水搅拌成絮状,揉成面团,揉了一刻钟后,路子叶用自制的擀面杖把面团揉成皮,上面撒些面粉,折叠起来用刀切成条状,用手抓起来抖开。
路子叶看了眼厨房里盛油的器皿,所剩的油不多了,现在家里完全没有赚钱的活计,如今王禀醒来,他可要好好想想做点什么营生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王禀养家,那是因为在路子叶的人生观里,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而且他也从不认为,嫁了人,就要成为对方的附属。
不过停工停业,也做不了什么,等过完年了再细想,现在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然后路子叶起锅热油,待油热了放入葱段,小火慢慢炒,然后放酱油、盐,炒出香味就可以盛起了。不过天气比较冷,猪肉凝固口感就不好了,所以并没有盛起,而是继续放在锅里温着。
。。。。。
赵丰因为是孤儿,无父无母,送王禀回来后就一直借住王阳家。王阳家里还有个寡姆,别人都叫他花哥么,花哥么有家传的豆腐手艺,所以开了个小豆腐作坊,为了避□□言蜚语,赵丰住在作坊里,平日里帮忙卖卖豆腐。
花哥么家靠近村中心,而王家住村口。两家离的不算远。所以早上郑母来买豆腐,顺便跟他们说了王禀醒来的事情。
这两人一听完,生意也不做了,急匆匆的就往王家跑。剩下花哥么和郑母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来到王家的时候,门虚掩着,王光宗在劈材,路子叶当时在厨房忙活,王小颐还没有起床。
在两人准备破门而入王禀屋子时,一根筷子充满杀气的直直插在他们两人面前的地上。
赵丰和王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赵丰缓缓蹲下,把插在地上的筷子拔出来,十分惊恐,筷子直入地面一半,如果是他的脑袋,早就对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