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眠和任暮黎旅游的时候抓过,两人同时抓到了,不过她们早就终成眷属了,不过是一个寓意。
后来,那两片枫叶,被时清眠封装在相框之中,摆在办公室的桌面上。
她还是在意的,在意每一个和任暮黎有关的事物。
小时候,时清眠只是向往雪,雪花很美,任暮黎编织的场景也过于美轮美奂,让她记了一辈子,哪怕后来在雪地里,时清眠宁愿淋一段里,也不愿意撑伞。
那就像她们爱过的证据。
任暮黎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时清眠的生活处处是她的身影。
难过的时候想要一个依靠,倾诉的时候想要一个不会坏情绪的人,不解的时候想要一个可以解惑,可以一起寻找答案的人。
那都是任暮黎。
时清眠是在工作后才见到的雪,一点也不浪漫,只会阻碍她工作,影响她的前途。
她讨厌雪,却不讨厌给她带来雪之浪漫的人。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时清眠都在想,任暮黎,海城只有带着腥臭的咸湿的风,这里一辈子都不会下雪。下雪的地方,也总和她隔着千万里之远,无法触碰,只能远远看着那薄薄一层。就像她们之间的距离。
有一天半夜,温度骤降,天空下起小雨,同学说下雪了,只是落地就化。
时清眠兴奋地跑到床边,看不见雪花,只有冰冷的雨水,她不知疲倦的伸手,试图接住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遇。
可直到同学那的雪也不见,变成雨水,时清眠还是没有见到雪。
时清眠还记得那天在窗边,在那个阳台之上,冻的通红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记得她兴奋的和被吵醒的爸妈分享下雪了,她们看神经病的眼神和嫌弃的语气,一下子把时清眠打入情绪的深渊。
后来的每一天都很难,被情绪反复折磨,人们说是内耗,时清眠觉得不是,这是她的心魔,是她蜕变的必经过程。
人总要跨过一个高高的坎,才会发现,那不重要。
眼前是危险又迷人的高山,名为成功。
每次见到难,时清眠总会想到任暮黎,想到她的鼓励和乐观,想她在身边就好了。
下雪的时候,时清眠会想起儿时稚嫩的想法,她想,世界是一个球,那能不能把北边的雪吹过来,就在任暮黎坐着飞机来见她。
而南边炙热湿润的风,是不是能吹到北方,温暖那个寒冬。
让任暮黎不要那么冷了。
任暮黎没有告诉她,根据地理位置不太可能实现,但撇去地理,理论上是可以的。
她只是笑得如冬日暖阳,眼眸含情脉脉,坚定不移地看着时清眠说:“我就是感受到温暖的南风,想知道风的来处,才会一次次来见南风。”
时清眠听不懂,她只觉得任暮黎文绉绉的,尽说胡话。
现在她懂了,任暮黎是为了她而来,她们是对方生命里的独一无二。
任暮黎是时清眠的人生的雪,带着似水的柔情,会飘落在眼前,轻柔没有攻击力,为她呈现比童话还要美好的雪景。
外面的空地上有不少人在嬉戏打闹,时清眠混在小孩大孩堆里,和她们打雪仗,任暮黎和大多数家属一样,站在一边观赏。
时清眠……任暮黎心中的爱意翻涌,她看着时清眠开心的样子,每看到一次,心中的爱就更深一点。
只有时清眠开心快乐,幸福安康,这份爱才有意义,才是真正的爱。
月月从怀中跳下去,跑到时清眠身边,它坐着任暮黎想做的事,于是任暮黎遵从心意,朝她的爱人而去,加入打雪仗的队伍。
这里面也有重山出品的机械,它们也融入了人们的生活,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陪伴是最沉默的爱,只有你在意陪伴,才会显得弥足珍贵。——革新陪伴型机器宣传语。
时清眠的一生很成功,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富足生活,爱人是声名远扬的钢琴家,她的名字叫任暮黎。
携手相伴一生,从未红眼,从没吵架。
“为什么会和老婆吵架,三观不合吗?那为什么会在一起?”来自时清眠的气人言论。
拥有十足爱的人,当然知道另一半会妥协,但她们是相互理解的,一味妥协的是白痴!
爱是我先后一步,而你说:“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不用后退妥协,我们应该找一个共同能够接受的方案。”
我回:“我不希望你退后,我了解你,但或许还不够,所以才会觉得我做那个妥协的会更好。”
人生太长,人太多变。人太过隐晦,哪怕表达也有误解,我们需要平静的磨合。
在这样的日子里,时清眠期盼着下一个雪季。
往后的无数个雪景,时清眠身边都有任暮黎,任暮黎怀中抱着温暖的月月,看着时清眠十年如一日,像孩童般天真的欢愉。
时清眠的身体不好,却比任暮黎走得晚,她抱着月月在之后的季节里落泪,身边只有任暮黎的遗物。
最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一个暖风徐徐的雪季,时清眠闭上了眼睛。
根据生前安排,两人没有火化,在允许土葬的地方合葬。前后不过一个星期。
曾经,北边的雪不会被吹到南边,南边的风也刮不到北边。
现在,时清眠的雪来了,她向自己而来,任暮黎是被南边的风吹来的,风将时清眠吹到上海,任暮黎顺着风雪来到上海,她们再度幸福。
相爱的人,终会因为双向奔赴而再度重相逢。
不要再等南风北雪变南雪北风了,爱你的,会亲自奔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