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抓住,只怕他的肚子里也要被种上那种恶心的花!
这个恐怖的念头一冒出来,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
“滚开!”
纪寻咆哮一声,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狠狠砸在左边那人的下巴上。
“唔!”
那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
纪寻趁机把身子一缩,像条泥鳅似的滑脱出来,顺手抄起墙角一根锈蚀的钢筋,用尽全身力气,照着另一个黑衣人的面门就抡了过去!
呼——
风声凄厉。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纪寻还敢反抗,仓促间抬起小臂格挡。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衣人被这股蛮力砸得连退几步,后背撞上了布满灰尘的破窗户。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清冷的月光瞬间灌了进来。
纪寻红着眼,嘶吼着再次举起钢筋,准备补上第二下。
就在钢筋举过头顶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对面墙上挂着半块残破的玻璃碎片。
借着月光,碎片里映出了一道高举钢筋、面目狰狞的身影。
显然就是纪寻本人。
可是……那张脸,却不是他的!
眉骨突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个人是谁?
难怪常乐会认不出他来!
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这张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时,更多的黑衣人从阴影里涌了出来,朝着纪寻围拢。
纪寻双手紧紧握着钢筋,本能地做着困兽之斗。
铛!
一声闷响,震得纪寻虎口发麻,钢筋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一棍结结实实砸在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
可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触感根本不像是在打人,倒像是砸在了一根包着橡胶的水泥柱子上。
反作用力顺着手臂窜上来,半边身子都麻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又是一道黑影扑了上来。
纪寻咬着牙,机械地挥舞着手臂。
一下,两下。
每一次击打都像是砸在铁块上,发出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
这群家伙根本不怕疼,甚至连躲都不躲,就这么顶着钢筋硬往上冲。
包围圈越来越小。
纪寻大口喘息,肺像是破了个洞,怎么吸气都不够用。
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
突然,一只像铁钳般的大手从侧面伸来,精准地锁住了他的喉咙。
咔。
喉骨发出一声脆响,所有的空气瞬间被切断。
纪寻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冲上脑门,意识开始模糊,濒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反抗的力气随着氧气一同流逝。
纪寻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钢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黑衣人像拎着一只死狗,拖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周围的黑暗飞速倒退。
前面出现了一扇门,刺眼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纪寻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重重摔在地上。
坚硬的地板砖撞得他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他蜷缩起身子,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灯火通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真皮沙发,实木办公桌,还有那个坐在老板椅上,正慢条斯理修剪指甲的西装男。
西装男停下动作,走过来用皮鞋尖踢了踢纪寻的腿,然后弯腰粗暴地掀开他的卫衣。
“嚯?”
男人盯着纪寻光洁的肚脐眼,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居然是个干净的,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说完,他嫌弃地拍了拍手,冲旁边一扬下巴。
纪寻被架起来,推进了办公室里间的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简易的手术室,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摆在正中央,周围的架子上全是明晃晃的刀剪钳子。
纪寻被他们粗暴地剥光了衣服,四肢大张地绑在了手术台上。
头顶的无影灯“啪”地亮起,强光刺得人眼泪直流,根本睁不开眼。
一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人走了过来。
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冰凉的液体带着一股未知的寒意,顺着输液管,一寸寸侵入他的血管,流向他的大脑。
纪寻的意识开始变得像浆糊一样粘稠,身体的掌控权在飞速流逝。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天花板在旋转,无影灯的光晕分裂成无数个模糊的光斑。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肚脐上。
手术刀锋利的刃尖,冰冷地、精准地,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