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指了指地板，“维修通道，从车底走，可以爬到其他车厢。”

“太危险了，万一车底下有污染者……”

“留在这里更危险。”

江澈回到警卫室。

找出那张列车结构图。

维修舱口在车厢中部，需要掀开地板盖板，他找到位置，用消防斧的尖锥撬开固定螺栓。

盖板很重，两人合力才掀开。

下面黑洞洞的，一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有梯子通往下面。

江澈打开从警卫室找到的手电筒，照了照。

下面是个狭窄的空间，布满管道和线路，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需要弯腰行走。

“我先下。”他说。

*

2号车厢内。

乘客们堵住了通往3号车厢的门。

4号车厢的惨叫声。

让他们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孕妇脸色苍白，捂着腹部，她能感觉到宫缩——不是规律的，很疼。

可能是紧张导致的。

高中生护在她身前，“姐姐，我们去1号车厢，那里有士兵。”

但1号车厢的门从那边锁着。

怎么敲都没人开。

维修工妻子蜷缩在角落，还在小声啜泣，她已经不咳嗽了，但没人敢靠近她。

她像个瘟神，被所有人孤立。

胖男人在组织人加固堵门的障碍，“再加把椅子！对，堵死，不能让污染者进来！”

“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啊，”一个年轻女人说，“食物和水怎么办？厕所怎么办？”

“先活过现在再说！”

突然，通往3号车厢的门传来拍打声。

黄毛的脸出现在小窗后。

“开门！让我们进去！”

“不行！你们可能被污染了！”

“我们没有，4号车厢才有污染者！快开门，不然我们都得死！”

但2号车厢的人不敢冒险。

他们看到了4号车厢的惨状，知道污染传播的速度有多快，万一开门放进一个怪物，全车厢就都完了。

黄毛又拍了几下。

见没用，放弃了。

小窗后的脸消失。

孕妇对高中生说，“我们应该帮他们……”

“怎么帮？开门太危险了。”

“但他们也是人……”

话音未落，车厢尾部传来玻璃碎裂声，一只怪物从窗外爬了进来——桥上的污染者终于突破了！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涌进车厢。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

车外，爆炸声引来了更多怪物。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数量至少有五六十只。

幸存者组织的女领头皱眉。

她的手下们边战斗边喊，“头儿，怪物数量太多了！我们得撤！”

女领头以前是特警队的格斗教官。

末日爆发时，她的队伍在维持秩序时几乎全灭，只有她和另外两人活了下来，后来她建立了“曙光营地”，收留老弱妇孺，教他们生存技能。

她的队员都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

有建筑工人，力气大，擅长使用重武器；有退伍兵，枪法准；有护士，负责医疗；还有几个年轻人，虽然没经验，但学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