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个国家的王是在二十年前的今日称帝，所以那之后每年的这天，他们都会暂解宵禁，与民同乐。”

暮云带着白白去了茶楼，从这个位置能看到街上被装点着的红色灯笼和被楼下的人围的水泄不通的十字路。

白白的神情仍旧有些紧绷。听了暮云的话连连点头。

他已经块养成只听暮云说话的习惯了，暮云也没有多说什么，扬了扬下巴指着楼下空旷的十字路：“白白看那里。”

白白顺着殿下的目光看去，石子路中央放着几个大纸盒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可人群仍旧全聚集到了四周。

“看到了。”

“白白知道那是什么吗？”

白白摇头：“不知道。”

“那个叫烟花。”

“烟花？”

“白白等一下就会知道了。烟花很漂亮。”

白白顺着暮云的话看着那处，每个大纸盒旁边都站着一个人，他们手上拿着火折子，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不多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锣声，锣声响过三次后，几人一起蹲下了身，用火折子引燃了什么后就跑进了人群。

白白好奇地按着他们，石子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白白看到一串闪闪发光的东西冲入了云霄，在空中绽放出了漂亮的花。

白白的眼睛也被这些东西照的亮晶晶的。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几乎是立刻就被吸引，他的身体往外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暮云楼着他的腰笑道：“白白再往外一点就得掉下去了。”

白白指着外面的烟花兴奋地道：“殿下！好漂亮！”

暮云却并没有看外面的烟花，只看着他：“是啊。真漂亮。”

白白回头看他的一瞬，正巧看到了暮云的眼神。那样温柔美好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

白白心中一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殿下的心意。

他原来一直怀疑殿下口中对他的喜欢，殿下没必要骗他，可他这样的小妖又凭什么会得到殿下的喜欢。

此时，他才清楚地感知到了，爱。

他搂住暮云的脖子，在烟花绚烂下，亲吻着他的唇，那是他之前从不敢触碰的地方。

暮云张开了他的唇，迎着他的吻。

烟花的声音很大，掩盖了很轻的水声。

烟花响了很久，白白躺在暮云怀里，直到烟花结束。

“我第一次看烟花，是和兄长一起。”

白白的身体僵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看着暮云，好在暮云并没有露出难过的神色，平淡的好像只是在说往事：“再绚丽的烟花都会结束，我们也一样。

我开始并不太在意兄长的话，直到……”

暮云没再说下去，但白白明白，他握住了暮云的手：“殿下。”

暮云也捏了捏他的手：“白白，我们也可能会死，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该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

白白明白殿下的意思，其实在刚刚，烟花绽放的时候，白白看到暮云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好了：“我知道的，殿下。我会做一个快乐的小妖。

我也希望殿下能开心。”

暮云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只是这一次，点到即止。

……

在他们离开凡间的那一日，白白故作紧张地对暮云说忘了给小石他们买糖葫芦。

他知道殿下要去拿给他做好的衣服，没办法和他一起来。

和殿下在路口分开后，他去了大长老所在的院子。

大长老正在院中品茶，见他过来吃了一惊，起身问道：“小王爷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白白抓着自己的一角，他是鼓足了勇气才进来的，可在面对大长老时，他还是很紧张：“大长老。殿下，殿下他是个很温柔很好的神仙。”

大长老听来他的话，脸色明显不好了：“小王爷莫不是想说，你不想去找‘眼’？”

白白硬着头皮道：“殿下他那样好的神仙，不会有攻占蛟族的想法。那样的话，就不需要去找那东西了呀。”

大长老冷笑一声：“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大王想念着小王爷，小王爷必然也会如大王那样顾念亲情呢，看来那些不过是大王的一厢情愿。”

白白在听到兄长时，愈发的没有了底气，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才继续说道：“王兄不会有事的，殿下不会攻打蛟族的。”

殿下那么好的仙，一定不会出尔反尔的。

大长老简直被气笑了，他就知道这蠢货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真打算将那么重要的事交给这个蠢货：“好。很好。小王爷不仁，你也别怪我不义。

那龙太子此刻是不知道你是蛟，若是他知道，小王爷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般快活吗？”

他在威胁他。

白白心里也堵着一口气，此刻大长老同他撕破了脸，他也梗着脖子道：“大长老若要将这件事告诉殿下，尽管去。我死不足惜。”

但若让他背叛对他那么好的殿下，他还不如去死。

大长老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倔。

他当然不会真的将白白的身份拱出去，白白死了便死了，但若让龙太子抓住脸蛟族的错处，反而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