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沈娇带着担忧的眼睛,娇娇似乎只是纯粹为公主操心,这让他放心了些。至于那个卫昭,也好,他正好亲自会一会,掂量掂量他的斤两。
“也罢。我可以试着在下次小聚时,让人递个话,但来不来在他。而且,我亲自在场盯着,也能看清卫昭到底是何等人品,若他真有不轨心思,我也能及时制止。”沈逸清最终妥协,但语气严肃,“此事你绝不可对外张扬,尤其不能让人知道与公主有关。”
“都听二哥的!”沈娇立刻举手保证,心中暗松一口气。
得了沈逸清的允诺,沈娇心中稍定,接下来几日除了去济仁堂义诊,便时常留意府中传信的动静,静静等着卫府的回复。
三日后,沈逸清来到沈娇院中。
沈逸清面色如常,但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如释重负:“娇娇,递话的人回来了。卫昭病了,不便出门赴会。”他顿了顿,看向沈娇,“我看,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这么会这么巧?二哥前脚递帖子,后脚他便病了。
这卫昭果然如传闻般乖僻,连二哥以文会友的正式邀请都拒之门外。这下她要如何向燕燕姐姐交代?
她正蹙眉思量,却听沈逸清又道:“不来也好。他既抱恙,强求无益。公主那边,你便如实相告,想来公主也能体谅。”
他语气中那份轻松,沈娇听得分明。二哥怕是从心底就不愿与卫昭扯上关系,如今对方主动拒绝,正合他意,也省了许多麻烦。
沈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只能如此了。只是燕燕姐姐怕是要失望了。”
“失望一时,总比涉险强。”沈逸清语气坚定,显然不觉得这是坏事。
二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一阵烤肉香,一身常服的沈祎宗大步走了进来。
沈祎宗见娇娇眉头皱着,没像往常一样凑过来,便询问道:“在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们叹气。”他将油纸包放在案几上,“早上刚猎的鹿肉,军营厨子烤完我便拿来些来,你们快尝尝。”
“谢谢大哥!”沈娇眼睛一亮,却是没有动手去拿油纸包,眉宇间的忧愁依然散不去。
沈逸清也笑道:“哥今日回来得早。”
“营里无事,便早些回来。”沈祎宗坐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方才说什么‘失望’‘涉险’?娇娇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尽管告诉大哥。”
沈娇看了一眼沈逸清,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简单将事情说了,略去了公主的心思,只道是朋友想见识一下那位颇有争议的卫公子,托二哥邀约未成。
这本是小女儿家寻常的牢骚,可听在沈祎宗耳中,却全然变了味。
竟然还有人敢不给娇娇面子!还让阿青都吃了闭门羹?这还了得!
沈祎宗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声音沉了下来:“娇娇别恼。这点小事也值当不开心?不就是想见见卫侍郎家的那小子吗?文绉绉地递帖子请人吃饭多麻烦,人家还不肯来。这事简单,交给大哥,保管让他乖乖来见你!”
沈娇和沈逸清同时一愣。
“大哥,你有办法?”沈娇疑惑,大哥平时里都在军营训练,甚少接触前朝中人,他也能认识卫昭吗?
“哥,你能有什么办法?可不要乱来。”沈逸清警惕地看向沈祎宗,他还不清楚哥的手段嘛,只怕那卫昭得受不少拳脚之苦。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且等着就是,莫要多问。”沈祎宗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笑着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