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蝉竟及时赶到,一个扫堂腿将那汉子踹翻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敢坏我们的事!”被砸的汉子捂着后脑,又惊又怒。
沈娇不答,趁二人受伤无暇顾及,立刻扑到晏清漪身边,快速扯掉她口中的布团,解开绳子。
“别怕,还记得我吗?是我,沈娇!”
晏清漪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是求生欲让她死死抓住沈娇的手臂,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县、县主… …救我… …晏柔… …她疯了,她竟然要杀我!”
寥寥数语,却如同惊雷,炸在沈娇耳边。
真的是晏柔!
上回她们二人施粥时,并未见姐妹感情破裂,即便晏柔说出了谋夺天下的荒谬之言,可杀人?她竟然真的要杀人!
此时,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青蝉唤来的官差正朝这边赶来。
那两个汉子脸色大变,对视一眼,不敢再纠缠,便仓皇从后门逃走了。
“我送你回府。”沈娇扶起几乎瘫软的晏清漪,关切地对她说道。
“不… …不能回去!”可晏清漪却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连连摇头,恳求道:“不不不,我要是回去,晏柔定然还要找机会杀了我!”
“怎么会如此!”沈娇心头巨震。
“不要让官府的人知道。我回去怕是会打草惊蛇。”眼见官差步步逼近,晏清漪掩面靠在沈娇怀中。
“好,我带你走。”
她与青蝉一左一右搀扶着晏清漪,迅速出了荒寺。那送柴的老农还在远处等着,见她们出来,连忙帮忙将人扶上驴车。
她没有回城,而是绕道去了沈家在京郊的一处隐秘田庄。那是母亲林绾的陪嫁,平时只有几个可靠的老仆打理,极为清静。
安顿好惊魂未定的晏清漪,喂她喝下安神汤药,等她情绪稍稳,沈娇才坐在榻边,细细询问。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听到了晏柔和三皇子殿下密谈… …我吓坏了,想悄悄离开,却不小心踢翻了廊下的花盆… …我本以为没事,却不想她直接让人把我打晕掳走了。”
“啊,你撞破了他们的密谈?他们在商量夺嫡?怎么迫害太子殿下?”沈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嘴上却是更快一步,把知道的剧情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晏清漪比沈娇更震惊,之前只当沈娇爱多管闲事,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晏柔这么多秘密。
“这个不重要。”沈娇并不想多言,继续问道,“那你如今既知道了他们的事,为何不愿回去揭穿她?”
晏清漪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昨日我的贴身丫鬟发现,我平日服的养颜丸里… …被掺了别的东西… …我若是现在回去,她只怕是会倒打一耙。”
她犹豫再三继续说道,“沈娇,不瞒你说,我并非晏家真正的小姐,晏柔才是真千金。如今家中,祖母和父亲都站在了她那边,连母亲都开始动摇。”
“她竟然给你下毒了!我瞧瞧。”
沈娇脸色一沉,执起她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
脉象细涩而滑,时有一滞。确是中毒之兆,且非一朝一夕。
沈娇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原著的光环在她眼前彻底碎裂。晏柔,并不是被命运捉弄的女主,她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亲情都可践踏的野心家。
从前,她只想避开主线,远离晏柔,远离萧承昀,远离萧承启,求得家人平安。但此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躲避是没有用的。
像晏柔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秘密,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名义上的姐姐下毒手。而她知晓晏柔重生的秘密。说不定在晏柔眼中,早已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障碍。
不能再躲避了。
“你不在意我并非晏府小姐吗?”见沈娇毫不避讳地为自己把脉,晏清漪颇有些讶异。
“晏清漪,我首先是一个医者。其次,我沈娇没有那么在意旁人的身份,你是晏府小姐也好,是府上的丫鬟也好,还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这都不该是你被晏柔迫害的原因。”
“清漪,你在这里安心住下。”沈娇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冷静,“这里很安全,没人知道你在这儿。你听到的、看到的,都忘掉,暂且不要想。我会开药,你只管好好养身体。”
“那我之后怎么办呢?”晏清漪眼中满是茫然,“难道一辈子躲在这里?”
“选秀。”沈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晏柔现在心思都在选秀上,暂时顾不上你,也绝不敢大张旗鼓地寻你。无论你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名义上你就是相府的嫡长女,相府嫡长女失踪,若闹大了,她残害姐妹的罪名就跑不掉。她绝不希望选秀前发生这些事情。”
书中提及的晏清漪根本没有参与选秀,说是生病送回庄子静养了,此后再未出现过。如今,人被她救下了,那剧情就该好好换一换了。
她凑近晏清漪,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你在这里静养,待到选秀那日… …”
晏清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