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雨滴落到林锁臣苍白的面庞上,她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头顶依旧不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而是一根根粗壮的木梁,成片的蛛网。她半个头露在外面,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斜躺着。
她起身观察了下周围,两根长而粗壮的柱子撑起了一方屋檐,上面镌刻着描金的诗词,字体沉稳有力,即便年代久远也能认出轮廓。这是个戏台,不过方寸间,却雕龙画凤极其精美,有的地方还能看出描金彩绘的痕迹。
六个红灯笼前后依次挂在檐下,随风晃动。说来也怪,这里一切荒凉破败,那六个灯笼却鲜红如新,甚至一丝损坏都没有。
那灯笼不能久看,越看越入迷,像里面有只手要将人拉进去似得,陷在里面就很难挪开眼。
林锁臣揉揉眼,跳下戏台,雨还在下着,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戏台不算高,前面的野草甚至都高过了台面。戏台两边,围栏里面一个个敞开的木门依次建立,里面放满了桌椅板凳,一层高度极高,到了二层就矮了许多,应该就是看戏的地方了。
林锁臣大体打量了一眼,又往前走去,过了一道圆拱门,眼前又是道厚重木门。她伸手用力推,门发出了诡异刺耳的“吱呀”声,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落下,还扯下了挂在门梁上的白绫和一封发黄的书信。
这些东西落在林锁臣眼前,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踩中一个淋满雨水的小坑差点滑倒。同时,那封书信也飘飘忽忽的要往水坑里落。
林锁臣赶忙上前接住,在廊下仔细看起来。信封中间用毛笔写了三个字:请婚书。她拆开,里面放了庚帖,还有一张:且定自家小女沈霁翎与袁家淮野于广安年巳月廿四成亲的红纸。
沈霁翎?袁淮野?
林锁臣蹙眉看向身后的白绫,既然是请婚,那就是喜事啊,难道是女方不同意这门亲事?
因为这种事情一脖子吊死倒是有可能,虽然她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年代,但以前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要是嫁了个良婿还好,要是嫁了个家暴出轨凤凰男这辈子可就完了,被休了会被人指指点点,和离估计也是难如登天。
她看着那个打了死结的白绫,心里升起一阵悲凉。她将书信折好放进口袋,接着向前面那道大门走去,再次伸手推却怎么也推不动了。
从她这个角度看,看不出任何锁住的痕迹,看来是从外面锁的。
“咚咚咚。”
三声击鼓声从身后传来,林锁臣竖起耳朵仔细听,鼓声结束后隐约有吵架的声音,她快步跑了回去,看到看戏的地方二楼有一男一女站在廊下吵得脸红脖子粗。
“要死啊,敲什么敲啊,我告诉你我有心脏病哦。”带着浓重口音穿着一袭长裙,头发卷曲的女人用染着艳红指甲盖的手指指着对面带着眼睛的中年大叔,声音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