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宋时感到惊讶的是,他们走到哪,众人的目光就放在哪,她竟然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冒犯之意,因为大家的目光都是友善的甚至带有一点……尊敬?
来到庄严肃穆的府邸面前,小男孩停了下来,抬头眨巴着眼看着宋时:“仙女姐姐等下可以帮我说说话吗。”
宋时虽内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刚刚踏进大门,两侧的侍从都低着头恭迎他们进府。
凌冽的疾风在四周回旋,似乎还带有一丝怒气。宋时也在此刻终于明白小男孩为什么带她回府了,敢情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呀!!
这小男孩怎么这么机灵!
“父亲。”
来到正堂门前,小男孩扑通地跪下,一旁的宋时站也不好跪好像也不太好。
好在高堂之上的那位大人无视了她。
“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你竟敢私自外出?”厚重深沉的声音从正堂里传出,宋时有那么一刹那都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波动。
“父亲,是儿之错。”
小男孩双手交叠放在地上,额头也随之磕在了上面。
过了很久,正堂里都没有传出额外的声音,反倒是小男孩瘦弱的身躯正在颤抖着。
“去祠堂领罚吧。”
无情的声音在小男孩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传了出来。
“是。”
苍白的嘴唇虚浮地回应。
愣在原地的宋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为好,只是高堂之上的那位大人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不过,这正好也可以跟着小男孩去祠堂。
“仙女姐姐,你可以叫我阿术。”自然而然牵着宋时手的阿术开口。
她刚想介绍自己,阿术开口打断了她:“仙女姐姐不必介绍自己,因为我知道你会离我而去,这样就挺好。”
宋时一愣,不知道他此话是何意,然而阿术下一句话彻底让她呆在原地。
“因为只有我能看见你。”
阿术抬头看向宋时,也不解释,只是又说了没头没尾的话。
“你每次都不记得我,但是每次都包容我。”
阿术小小的脸似乎带有了些许惆怅。
“你在哪见过我吗?”
宋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因为她确实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男孩。
“在我母亲刚去世的时候。”
阿术定睛看着前面的祠堂,似乎回忆到了过去。由于问到人家的伤心事了,宋时感到非常愧疚,后面也就没有再去问相关的事。
不过,该罚还是得罚。
而跪坐祠堂里抄着书的阿术非常习以为常,只有宋时无聊地在旁边啃着果子。
因为她也不了解这个地方,刚刚出去试验了一下,果然只有阿术能看见她。
“阿术这是在抄什么?”
宋时好奇地看着非常认真的阿术,没想到他年纪不大写的字倒是这么好看。
“师傅的秘籍。”
阿术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本无名书师傅为什么让他熟记于心。
漫长的两日在陪着阿术抄书中度过,而阿术抄完书也就到了那个因私自外出而延迟的重要的日子。
这两日侍从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整个府邸,石砖做的地板都被反复拖洗得一尘不染,还有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见不到一丝的灰尘。
而今天的阿术也是穿上了比前日见面更为精致和庄重的衣服。宋时惊叹他小小的身子竟然也能撑起这由金丝绸缎制成的衣裳。
随着巨钟的敲响,伴随着众人的祝贺,阿术也是顺利地迎来了拜师礼。
原来他就是那两位男子说的转世,原来九天台上那名风华绝代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玉玦。
靠在檀木做成的木柱边,高高望着九天台上的两个身影,宋时微微感叹。
只不过,目前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果然还是得跟在旁边一段时间。
后面的日子就是更加无聊习武的时光。
不过宋时也终于看清了玉玦的外貌,那是清冷如尘的人,浑身都充满了神性和与生俱来的疏离。
也难怪阿术并不想学。
不过日子虽然无聊了一点,宋时好歹也在旁边跟着学习了一段时间,对自己体内的真气更加熟稔,也对前段时间学到的技能更加精通。
看着蹭蹭往上涨的真气值,宋时对自己也十分满意,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再和其他人切磋切磋以至于在房屋顶上没听清阿术的话。
“仙女姐姐,你有在听吗?”
宋时回过神,才发现阿术侧头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啊……你说,此师傅非彼师傅?”
努力搜刮着刚刚对话内容的宋时终于想起了一些记忆。
阿术点了点头。
“我师傅住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