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府邸,跟着言述在后院内横穿最终来到了一处不是非常起眼的地方。
问天殿。
宋时默念。这名字这么大气,可是整个装潢却非常普通。
言述停在了台阶下,似乎没有想向上走的念头,这让宋时怀疑了起来。
“问天殿是我父亲修行的地方。”言述没有回头,只是在陈述一些过往,“里面有一些机关,我记得用这块令牌可以开启一些法阵,说不定我们能逃出去。”
言述掏出腰间的那块痕迹非常模糊的令牌,若有所思地回想着。
“可是我曾经被父亲下过禁令,我开不了这扇门。阿时,你能帮我吗?”
言述转过身,眼睛变得非常深邃,神情十分诚恳。
“我为什么能打开?”
“因为你不是这座城的人,不会被他的血脉所禁锢。”
听到言述的解释,宋时也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让她进城了。
宋时走上台阶,红木制成的大门横亘在眼前。她将手放在了把手上,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大门就能打开。
叮——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吓得宋时一个激灵,此时门内好似又传来似有似无的声音。
“来吧……来吧……”
她转身看向台阶下眯着眼睛微笑的言述,身上逐渐起了鸡皮疙瘩。
奇怪,太奇怪了。
“不要——”
尖叫声破风传入宋时的耳膜,可是此时她只和言述呆在一起,而他的嘴唇并没有开合。
就在宋时犹豫的时候,台下的言述似乎等不及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随即一股真气打在宋时的手腕上。
咔嚓。
门开了。
手腕的疼痛瞬间传入遍身,她摇晃着扶着一旁的门柱,用余光看向门内,门内似乎有一团黑气盘旋,而黑气的顶部则被发光的法器压着。
台阶下的言述终于动了,他缓缓走上了问天殿,一把推开了刚刚只开了一点缝隙的大门。
宋时艰难地掏出胸口的手机,手颤抖着打开锁屏,果然刚刚的提示音并不是系统随意提醒。
[尊敬的用户:检测到您已进入虚构空间之中,请不要相信任何人以及任何人的话,然后尽快找到空间出口,不要犹豫。]
该死,她怎么就信了言述。
她靠着门柱,没有力气缓缓倒了下去,抬头只见言述的面部逐渐扭曲,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变得十分诡异。
昏迷的瞬间,宋时只看见了一团团黑气喷涌而出,还伴随着难听嘶哑的狂笑声。
“宋时……宋时……”
宋时是被强烈的晃动和聒噪的声音弄醒的,睁眼看见的就是那张帅气的脸。
她赶紧用不太多的力气向后靠了靠,想远离这个男人。
男人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随即也盘腿坐在了地上。
“是我来迟了。”
男人开口便是这句话,然后似乎还没想好怎么去阐述整件事情。
“我本来想搞个瓮中捉鳖的,没想到你闯进来了。”宋时听见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整座神祇并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座牢狱。”
“宋时,这里很危险。”男人抬头定睛看着她,“你得赶紧离开。”
“幻境的出口就在城外水潭边,那里有块巨石,将真气注入进去就能够离开这个幻境。”
宋时怔愣,似乎也没想到如今面前的言述直接告诉她走出幻境的方法。不过她一个人出去也没用,她来这里是为了救人。
“石翡翠呢?”她抓住言述的胳膊,她知道面前的男人肯定知道很多东西。
“石翡翠不在这。她被流书带走了。”言述深深地看向问天殿内,意有所指。
“她被流书当做容器了,此时应该在另一个空间,那两个和你同行的人应该是在一处。”
言述将这起复杂的事件娓娓道来。
原来流书早就盯上了人皇留下的神祇,因为里面藏有上古咒神的力量,它被藏匿于某个法器之中。
而石翡翠作为半妖,其精神和能力是吸收法器的最好容器。当然还因为石翡翠继承了猫妖之祖天弦的命之眼,能够跨越生死知晓轮回。
“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流书为什么会成为堕神?他为什么会费劲心思想要找到人皇的神祇?
“我不知道。但是你的那两位朋友应该知道。”
“不过,那两位朋友现在应该是不太行了。”
此时摇摇欲坠的景安死死盯着空中的那道黑影,而一旁的段落尘已经躺在地上重伤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