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二十三年,通天阁。
“师兄,阁主唤您。”
屋内陈设一应俱全,俱是简约整洁,无一丝凌乱,就如同书桌上的人一样颇有远离尘世的气质。
低头禀告的陈林见台上没有回应便抬起头来:“师兄,您先前下山被阁主知晓了。”他的声音略带担忧,师兄从未忤逆过阁主,但是先前阁主的神情可是蕴含着冲天的怒气。
“嗯,知道了。”
平静低沉的回应让陈林颇感无奈,没办法他只好再劝一劝师兄:“师兄,必要时候还是如实汇报,这样阁主的惩罚也不会很重。”
见台上并无回应,陈林也屏声退下。
沈昱亭并不在意刚刚陈林的话,他自顾自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时而微微皱眉,时而抿唇微笑。
待到晚膳时分他才完成手上的事,不急不忙地来到了天山之顶。
刚打开阁门,一股气压扑面而来,压得沈昱亭闷哼一声,可沈昱亭顿了一瞬还是面无表情地来到阁内。
“逆徒,你还有脸回来?”比人先到的是愤怒的质问,阁主林业一袭白衣从侧殿缓步走来,略带皱纹的眼里带了几分恼怒。
“尊上容禀,徒已找到失踪弟子的去向。”沈昱亭作揖,面色平静。
这十数年期间,无论是通天阁还是其他宗门都频繁有弟子失踪,但前往调查的队伍却都不了了之,这件事像是一桩悬案悬在众人心头,生怕下一个失踪的便是自己。
“本尊并未让你擅自调查此事。”林业的怒气不降反增,周围的气压迅速压满整个主殿,沈昱亭强撑着身躯仍不退缩,“此事牵涉甚广,你无需在此事之上费尽心思。”
“自今日起,沈昱亭闭关三月,不得外出。”
林业话音刚落,沈昱亭便瞬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外布满了结界,牢固不破。
沈昱亭看着升起的结界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三月后,天城城内。
熙熙攘攘的街道总会有偷窃之人,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抓小偷”三个字划破天空。
飞逝而过的红色身影追赶着四处逃窜的小偷,最终小偷体力不支倒在了石路上,胸口前怀揣的包袱露了出来。
红色身影抓着地上的小偷就押往官府,刚刚偷窃的包袱也顺路还给了惊慌未定的路人。
待将小偷送往衙门之后,谢莞回到了客栈。
她利落马尾,明亮的双眼,若隐若现的酒窝再加上一袭红衣让客栈的小二都对她有十足的好感。
“小二,来一碗清汤面。”谢莞点着今天的午膳。
“好嘞,姑娘。”小二笑呵呵地回应,在端来的餐盘上还不忘送了一块桃花糕。
谢莞乐津津地吃着没有任何浇头的清汤面,此时腰间的玉佩却不合时宜地摆了起来。
看来城郊有邪气。
谢莞将将吃完面便拿上放在桌边的玲珑剑往郊外赶去。
这世间人妖和平共处,但是两界均有为了飞升而不择手段之徒,他们有的甚至会走火入魔,因此世间对这群人多了邪教的称呼,连带着他们的真气都不像正规修炼的那么纯粹与轻盈。
城郊十里竹林。
一片片的竹子被无法克制的邪气压倒,一群青衫修炼者均捂着胸口,口吐鲜血,看这情形将要死于邪修手下。
对立面的邪修难听的笑了起来,正当想要施法吸取精魂的时候,谢莞刚好赶到。她扔过符纸,玲珑剑顺势点上符头,符纸内蕴含的天地之气瞬间铺满整个竹林,为那群修炼者加上了一层屏障。
风吹过谢莞红色的裙摆,留给还没倒下修仙者的背影,仿佛是仙女降世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面前的邪修疑惑了一瞬,发现自己的邪气在真气的吹拂下竟消失不见,他变得非常恼怒,呲牙咧嘴的奇怪叫声时不时地传来,音调变得十分尖锐。
天地变色,万物动荡,黑气弥漫整个天空,邪修手上的法杖正不停的摇晃。
谢莞见状轻笑一声,从腰旁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枚普普通通的钱币,她凝视着钱币,一丝丝真气注入其中,钱币瞬间变得无比透亮清澈,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钱币飞出,紧随其后的是红色符纸,应真气而起的玲珑剑刺穿了符纸和钱币直逼邪修面门。
“轰隆隆——”
强大的气流再次压倒整片竹林,可谢莞仍旧岿然不动,她亮黑的头发在风中起舞,似是燃烧的火焰永远照亮整个黑暗。
邪气与真气的较量震动到了数十里开外的沈昱亭。
他出关不久,今得知有邪修出现在天城城郊便带着师弟们迅速赶来。见这强大的气流,估计是有高人在与邪修对决。
他与陈林对视一眼,加速了赶路的步伐。
邪修被震得头晕眼花,看来今天的精魂无法得到,再不撤退估计得命陨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