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凛，立刻调取了公寓周边的私人安防记录。

画面里，裴念舒像个幽灵般，在街对面驻足仰望云枕溪的窗户，长达半小时。

段轻舟没有马上告诉云枕溪。他了解她，知道她正在多么努力地建构全新的生活。

他派人暗中调查裴念舒的入境记录和动向。裴念舒以“商务考察”为名入境，却终日在小镇徘徊。

在一次研究中心深潜活动结束后，段轻舟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云枕溪。

“枕溪，”段轻舟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不管是协会还是研究中心的活动，如果有陌生媒体或访客特别关注你，多留个心。”

云枕溪整理器具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他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了然。

她知道以裴念舒的疯子做派，这么长时间才找过来已经是段轻舟给他使了很大的绊子。

段轻舟点头，将平板推过去，上面是几张裴念舒在研究中心外围拍摄的照片。

“他没敢直接靠近你，但我担心他不会罢休。需要我……”

“不用。”云枕溪整理好设备，目光落在窗外暮色中的海平面上，“轻舟，你不能永远保护我。有些仗，需要我自己去打，才能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