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舒坐在房间里，屏幕冷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

云枕溪在集市上那平静到残酷的眼神，像一根淬毒的针，扎穿了他最后的侥幸。

软的没用，哀求是自取其辱。

他暗自联系上一个声称“擅长舆论操控”的本地服务商。需求明确：短时间内，制造针对“华裔女性潜水员Yun Zhenxi”的负面舆论。

“素材呢？”对方问。

裴念舒提供了国内那套伪造医疗报告的简化版，并添油加醋：“声称她凭借不正当手段，挤占了本地潜水员的名额，窃取了研究中心的成果；暗示她与协会高层关系暧昧，才获得快速晋升和奖项；甚至恶意剪辑她早期说话略有磕绊的视频，配上误导性标题，嘲讽其“专业能力存疑”。”

水军很快行动。帖子出现在本地生活论坛、潜水爱好者小组，甚至悄悄关联上研究中心和海洋动物保护协会的官方社交账号评论区。

话术统一而恶毒：

“看她说话的样子，真的能胜任需要高度专注和交流的潜水工作吗？协会用人标准是不是太随意了？”

“小道消息，她和那位段先生关系不一般，不然凭什么这么快拿到国际奖项？”

起初只是零星涟漪。

直到一个关注度较高的本地环保博主，收到了一份匿名消息，里面是恶意剪辑过的云枕溪早期工作录像，口吃部分被循环放大，以及几张她与段轻舟正常工作会议时、角度刻意选取的照片。

博主为博流量，未加核实便略带倾向性地转发：“关于近期备受关注的华人海洋保护者，一些不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