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又轻轻捏了捏张起灵的手指,然后松开了手,重新端起自己的茶杯,将最后一点微温的茶汤饮尽。
张起灵这时才转过来看他一眼,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微微漾开,如同被雨水滴破的湖面,涟漪轻荡。
“晚上想吃什么?”吴邪问,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张起灵想了想,说:“鱼。”
“好,我去跟胖子说,让他去溪里看看有没有鱼。”吴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是久坐后的舒展。
张起灵也站起身,开始收拾茶具。动作依旧安静利落。
吴邪看着他低头专注的侧影,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给他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岁月漫长,但有你在侧,便不觉悠长。
春水煎茶,岁月静好。而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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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传世界线插叙:风起敦煌
与此同时,在西北荒漠的边缘,吴邪正面对着一幅刚刚送来的、充满不祥意味的卫星图片。
图片拍摄于敦煌附近一片被称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深处,经过特殊技术增强,隐约显示出一片区域内,地面有规律性的、非自然形成的塌陷和隆起,排列形状极其诡异,像某种巨大而扭曲的符咒。更令人不安的是,图片边缘,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黑影,装备精良,行动诡秘,与之前追踪到的汪家外围人员特征高度吻合。
“他们果然没死心。”吴邪将图片推给对面的解雨臣。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内,窗外是干燥凛冽的戈壁风。
解雨臣仔细看着图片,漂亮的眉头紧锁:“魔鬼城……那里地形复杂,磁场异常,传言很多。汪家盯上那里,绝不只是为了观光。”
“跟‘关根’留下的线索有关吗?”吴邪问。他始终没有放弃对那个神秘“关根”的追查,认为此人留下的信息是关键拼图之一。
解雨臣摇头:“暂时没有直接关联。但王盟从黑市渠道得到消息,近期有几批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搜集关于敦煌古墓,特别是与‘西夏天书’和‘地下佛国’传说相关的实物和文献,出价很高,行事隐秘。”
“‘西夏天书’……‘地下佛国’……”吴邪咀嚼着这两个词。它们与张家、与“它”似乎没有直接关系,但出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和地点,绝不寻常。
“黑瞎子呢?”吴邪问。这种需要深入险地探查的活儿,黑瞎子是最佳人选。
“他已经进去了。”解雨臣道,“三天前失联,这是约定好的,如果五天内没有主动联系,就说明他发现了值得深入追踪的东西,或者……遇到了麻烦。”
吴邪的心沉了沉。黑瞎子能力极强,但汪家同样不可小觑,尤其是在他们可能有所图谋的老巢附近。
“我们必须去。”吴邪下了决定,眼神锐利,“不能等。胖子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正在往这边赶。他说他搞到了一批‘好东西’,保准用得上。”解雨臣顿了顿,看向吴邪,“你想清楚了?这次可能比古潼京更凶险。汪家在那里经营的时间可能不短。”
吴邪望向窗外昏黄的天空,戈壁的风卷着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想起了塔木陀的雨林,古潼京的沙漠,想起了那个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黑色身影,也想起了那个留下地图悄然离去的“关根”。
“有些路,总要有人走。”吴邪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不管是为了弄明白‘它’和汪家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为了……找到一些答案。”
关于张起灵的答案,关于“关根”的答案,关于这一切混乱起源的答案。
他知道,雨村那个拥有了全部记忆的“自己”,或许正在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但这里的他,还没有那个资格。他必须前行,在风雨中淬炼,直到有朝一日,也能拥有那样平静的底气,去面对那个人,或者,去面对自己选择的任何结局。
敦煌的风,带着沙粒与历史的尘埃,正呼啸着,等待着一场新的、更加扑朔迷离的冒险拉开序幕。
(本传线·冒险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