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神经病这人,一张脸帅来雌雄莫辨、人神共愤,却跑来给学生打饭,哪个正常的年轻人会跑来高中食堂上班的?起早贪黑工资还低,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真是浪费。
看着他,心里越来越堵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收回视线,我起身跟三人说了声拿着餐盘走了。
食堂外是学校的花园,虽然入了秋,可夏天的余热却并未褪去,我站在一棵大树下深呼吸了两口来缓解心脏的难受。
新鲜的带着太阳气息的空气冲刷掉了食堂油腻的饭菜味,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总算好些了。
“万好。”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我循着声看过去,是神经病,他朝我走过来,阳光穿透过层层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相隔十年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还能再见,我和他也算是有缘,我问他:“有事吗?”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说:“想见一见你。”
他生的是真好看,每次看他这张脸就挪不开眼了,他顶着这张脸,就算他的举止言行再怎么让人匪夷所思,我觉得都没有问题。
就像他这句话,虽然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悉,但这么亲密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我就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忽然我逗他心思说 :“见我干什么呢?为什么想见我?”
神经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发愣,似乎在仔细思考我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不过很快我就觉得不好笑了。原本恢复过来的心脏毫无征兆地陡然绞紧,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心脏里冒出来,像被人用针扎一样。额头上冒出冷汗,我弓起身体捂住心脏,希望以此缓解疼痛。
神经病见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赶忙扶着我,他语气焦急得很:“阿意,你没事吧。”
阿意?谁呀?我吗?喊这么亲密的吗?十年前的那天我到底跟他发生了点什么,连我小名的小名都喊出来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无暇在胡思乱想,疼得我牙齿都咬紧了,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表示没事。
“我们去医院。”他拉着我就要走。
“不用。”我没动,有气无力地说:“我回教室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我没心情再理他,真脱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我立马趴在桌子上,于潇回来看见我蔫巴巴的,问我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摇头拒绝了,趴着休息了没一会儿,心脏疼得没那么强烈了。
晚上放学回家,一大家子人围着我吃夜宵,我奶我爷坐在我对面,我妈我爸坐在沙发上。
我奶问我高中生活还习惯不,在学校还开不开心,要是觉得不行就换个学校,反正她当初就觉得应该去最好的一中读 的,但我妈她们坚持要我自己考上去。
我妈隔老远听见了,说:“妈,你别惯他,你看他现在一身臭毛病。”
哪里有什么臭毛病,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再说我身上香着呢,这么也得是香毛病。
但我没敢说,因为我爸在哪里。
于是我灵机一动,岔开话题。
四人一听,顿时炸了,拉着我就要往医院里去,换衣服的换衣服,穿鞋的穿鞋,打电话约医生的约医生。
我说这都是小事情我不去医院,刚说完最后一行字,后脑勺重重地挨了我爸一巴掌,让我不要犟。
小时候的阴影还在,我敢怒不敢言,乖乖跟着出了门。
车子里我妈坐在前面骂我:“让你熬夜,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熬夜不要熬夜,熬夜伤身体得很,这下好了吧,心脏疼了,疼死你算了。”
我撇了撇嘴,看向坐在我身边的爷爷。
“这次爷爷也站在妈妈那边,小意,熬夜这个坏习惯得改正。”
我亲爱的爷爷居然叛变了,我又看向奶奶,想让她护一下我,谁知奶奶装作没看见移开视线找爷爷说话。
我没招了,自知理亏地趴在窗边没有在吭声。
我爸在前面开车和我妈说着,周末带我去做个体检,我奶和我爷也说,得给我找个老中医把把脉。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晚上九点医院门口没有堵车,从地下车库上去,已经有医生在那里等着了,一系列检查下来,我已经累得半死。
在等抽血的化验结果时,我待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出了房间门。
房间门出来是抽血大厅,人还挺多的,有小孩子抽了血,坐在凳子上自己按着棉签哇哇大哭,他妈妈坐在一边忍俊不禁地给他擦冒出来的鼻涕泡,他们身后斜后方坐着三个人,整齐划一的趴在前面椅背上,好笑的看着小孩子。
看着这场景我想到了家里录像带里的一段视频,是我发烧住院那段时间的,我趴在病床上不要打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屁股蛋露出来,针扎下去,我嚎的更厉害了,周围站着我姐和我哥,他们的笑声混着我的哭声,格外刺耳。
推开大厅的门走到外面的连廊,连廊上的窗户开着,风吹了进来,我只穿了件校服短袖,入了秋的晚风还是有点冷的,吹得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吹了一会儿,我正想回去,刚转身,一道出挑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我视线,这气质熟悉得很,定眼一看,果不其然就是神经病。
此刻的神经病没有在穿食堂大叔同款服装,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袖衬衣和深黑裤子,他身姿挺拔,走在路上特别吸引人眼球,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我当然也不例外。
“神越云!”我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