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怜虫挺符合的,就是可惜他是男生,而且还大我那么多,我喜欢比我小的,那样她就可以依赖我,我就可以保护她,可怜虫要是比我小就好了。
哎可惜了,可怜虫真的完全符合我对另一半的标准,想到这里,我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等会儿把自己说服了怎么办,我现在才十七岁,我哥给我规定了考不上大学就别回去了,自己收拾书包去学校等着复读,直到考上为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门清,要是谈了恋爱我原本就一般的学习只会更差,一落千丈。
所以谈恋爱这种事得高考之后才行,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可怜虫会不会等我,我俩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惊,完了,我不会真喜欢可怜虫吧,说着说着怎么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想把脑海中所想的事给甩出去,宋傻叉瞧见问我在干什么,我不敢去看他的眼,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掐死我。
面上发烫,脑子里全是可怜虫那双忧郁的、复杂的、望着我时含情脉脉又带着担忧的眼神,他每次看着我似乎都是拧着眉,笑也是、不笑也是,开心时忧心忡忡、难过时愁眉不展,就好像我们是对苦命鸳鸯,想见却不能在一起。
我想这一切应该都是来源于他的原生家庭,我隐隐约约能够窥探出他的不幸,才能总是愁眉不展的。
我明天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明白,不然等下周五估计人都已经不在哪里了。
想见他时见不到,不想见他时总能偶遇。
临近中午太阳高高挂起我才悠悠转醒,宋傻叉一只脚放在我的肚子上,还在哪里水,我俩身上本来应该一人一床都凉被现在双双落在床下。
我推开的脚,重死我了,我合理怀疑就是他给我压醒的。一推开他宋傻叉也醒了,他揉着眼睛问我几点了。
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
宋傻叉听到时间揉着眼坐起来,靠在床头上醒神。
“下午咋玩,去打球还是游戏?”上午都还没结束他就问我下午的事了。
“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我说。
“去哪里?”宋傻叉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怎么要去找那个神越云。”
宋傻叉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神了!这也能猜对。
宋傻叉见我不说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左右翻找:“我草,我的驱邪符呢?”
他从床下地毯上的外套里翻出昨天他请的是辟邪福,十张辟邪符全仍在我身上,他摇头晃脑,嘴里振振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赐我法宝驱邪祟,妖魔鬼怪无踪影,唵嘛呢叭咪吽。”
我取下挂在耳朵上的辟邪符,我看该驱邪的不是我而是他,把辟邪符扔回宋傻叉的身上:“下个星期我去找个道士给你看看吧,你看起来比我严重多了。”
“哈哈,妖怪你终于承认了。”宋傻叉指着我。
我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你才妖怪,老子玉皇大帝。”
他不屑道:“就你还玉皇大帝,你顶多是个猪八戒、奎木狼。”
不与傻子论长短。
这两天一下子就降温,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薄卫衣,脱下睡衣露出上半身来,坐在床上的宋傻叉不安分吹了几声口哨调侃:“如意,瞧你细皮嫩肉的,该锻炼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他,我再怎么也比他强,我好歹身上还有点肌肉,他才是真正的细狗,每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我真怕他那天猝死,到了那一天我一定给他送二十个花圈,给他烧一车纸钱。
一家人吃完午饭,我回房间拿手机去找可怜虫,在房间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我看着靠在门框抱着手哼歌的宋傻叉。
“把手机交出来饶你不死。”
宋傻叉满不在乎:“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拿了。”
“还用看见吗?这么无聊的事也就只要你会干。”
“少嫁祸于我!”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还不了解他,十几年了,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我拉住他,把他扯进房间合上房间门。
“我嫁祸你?你自己口碑那么差还我想嫁祸于你!”
“给我拿出来。”
宋傻叉死鸭子嘴硬:“我没拿,不信你搜。”
“那你给找出来。”
这件事要不是宋傻叉干的,我TM围着地球跑十圈。
宋傻叉倒在床上玩手机不理我,小样,跟他在一起十几年了还拿捏不了他,我抄起被子往他身上一盖,捂住他的身体坐在他腰上固定住他挠他的胳肢窝。
他最是怕痒,在床上扭来扭去,房间里全是他又哭又笑的声音,想跑又跑不了,像挣脱又挣脱不开,折腾半天他终于开口。
“哈哈……别挠了……别挠了……冲锋衣……校服帽子……”
我起身放过他,从衣柜挂着的冬季校服的帽子里找到手机。
宋傻叉缓过神爬起来坐着,他的脸颊、耳朵红了一片,眼睛笑出了泪来水光潋滟,一滴泪欲落不落地挂在眼尾,他微张着桃粉的嘴唇,原本他就白现在更是白里透粉。
宋傻叉贱归贱还是有点姿色在身上的,小时候第一次见他我还以为是个妹妹,结果是个贱人。
那时他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脸蛋小巧五官精致,穿的浅蓝色羽绒服戴着个小狗帽子,抱着胳膊甜甜地喊哥哥,现在想想他顶着那张脸喊我哥哥,简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