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加班,五点一到大家都收拾着东西下楼,我也背上书包下楼去,其他部门还在加班,陈哥同我一道走,他也要去地下室开车。
他拦着我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很健谈,我能快速熟悉公司里的事,多亏了他。
到了附一层,陈哥给我道别,说明天见,我也朝他摆了摆手。地下停车场有两层,我每次都是抵着点来的,永远没抢到过附一的停车位。
人走后,电梯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电梯里很安静,没等几秒负二层到了,电梯门“滴”的响了一声,雾面的门从中间缓缓打开。
我低着头没注意,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群里面干爹骂宋傻叉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说他在国外整天胡作非为,让他赶紧滚回来。
宋傻叉没理干爹,反手又在群里面发了个他冲浪的视频反击。
干爹骂人不带脏字,我一边听着一边抬脚往外走。听得入迷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砰”的一声□□相撞,我踉跄后退两步。
紧接着一部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听这响声,肯定裂屏了而且裂得还不轻,碎了不要紧,换一个就是,不过这前提是摔碎的是我的手机。
我赶忙道歉蹲下身去捡对方的手机,手将将碰到白色的外壳,就被对方快一步捡走。
“对不起,我没主意到有人进来,我重新赔你一个吧。”
我边说边抬起头来,视线首先扫到的是他视如珍宝地捧着那部好几年前出的老款手机的双手,之后就是白色的衬衣外套,再之后那张脸,那张才再我梦中出现过的脸。
我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再次相见会如此尴尬。我看着他拧起眉头疼惜地盯着手中摔成两半的手机,心想完了,看他这副表情,这部手机对他来说一定意义不凡。
被一见钟情的人讨厌,应该怎么挽救,我脑子乱成一团,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手机,才紧拧眉头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起眼来看我这个罪魁祸首。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看见他眼中的生气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惊喜似乎还有一点伤心。
他盯了我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眼中的情绪越演越烈。
“那个……你还好吗?”我出声问他。
他回过神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放,摇摇头说:“没事的。”
“你看我是赔你钱,还是赔你一部手机。”说完我想起他反应怎么大这部手机对他应该意义不凡,紧接着补充道:“或者去把他修好,都看你。”
对方垂下眼眸来,抿了抿唇说:“不用。”
“用的。”我说,这手机都是我的不小心才把他碰坏的,不管怎么说都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再说,这不是我接近他的好机会吗。
对方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怎么了?”
我被他盯得发懵,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也没东西。
他抿了抿唇,睫毛眨了眨说:“没事。”
“我带你去商场赔你个手机吧。”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我的车就在前面,不会耽搁你太久的。”
对方迟迟不说话,我想他可能是拒绝这个提议的,于是我只能换了个方法。
“要是你不太方便的话,我加你个好友直接赚钱给你可以吗?”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明眸直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烧个洞。这人真大方,别人摔了他的手机居然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他,他似乎很纠结,眼珠子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和你去商场。”
出乎意料的回答,不过正合我意。
我眉头一挑,朝他咧嘴笑道:“好呀,那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也朝我微微一笑。
他笑起来像初春在阳光下绽放的第一朵迎春花,美丽柔和,也像一朵在山间生长的兰花,清雅脱俗。
我的车停得不远,他跟在我的身后上了车。
坐在车上,我才想起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于是我问他:“我叫万好,万事如意的万,好事成双的好,你呢?”
“神越云,神仙的神,越过的越,云朵的云。”他说话声音有些低沉。
人长得好看不说,名字也好听,只不过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而且见到他也很是亲切,像是以前见过面。
我这样想也就这样说了。
“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神越云顿了几秒,才摇摇头说:“没有见过。”
其实我也是偏向于这个结论的,要是以前见过面我不可能不记得他的,我记人还是挺厉害的,小学同学我都还能记得的。
“可能这就是一见如故吧。”我说。
他闷声闷气道:“是……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