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娘娘终于舍得出门了呢。”
苏静芊示意轿子停下,看了看来人。
是白贵人。
白贵人到底是贵人位份,身份卑微了些,但是她衣裳首饰都是贵人能用的东西里头最好的。
这依仗的自然是皇上的宠爱。
因着这份宠爱,白贵人平日里行事便嚣张了几分。
在贵妃面前,她也不怎么规矩,对上纯妃,她自然没在怕的。
两人往日里也没少针锋相对。
这会儿两人见了面,白贵人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行礼,而是先阴阳怪气了一句。
阴阳怪气完,还要给苏静芊看看她嚣张傲慢的神情,最后才不情不愿地低下身去行了个礼。
苏静芊看着她毫不掩饰地做这做那,心里倒不是很在意。
毕竟白贵人能这么嚣张,说明她脑子不怎么好使,心机不深。
对苏静芊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而且这种人很难交好,平日里能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
于是苏静芊只点了点头,没给白贵人一个多余的眼神,便叫撵轿继续走。
苏静芊利落地走了,站在原地的白贵人不可思议地望着撵轿离开的方向。
纯妃这就走了?!
她还准备和她大战三百回合呢!
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地儿说,白贵人觉得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极了。
然而纯妃是真的走了,白贵人心里再憋屈也没地儿撒去,她只好恨恨地咬着牙,忍着气继续往前走。
正坐在撵轿上欣赏沿路风景的苏静芊并不知白贵人心里是如何生气,她正假设着请安中途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再准备几个应对之策。
请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撵轿已停,苏静芊深呼吸了一次,踏进了长春宫的门。
长春宫内。
除了贵妃和皇后,还有耽搁在路上的白贵人,其他人都到了。
见苏静芊进来,地位比她低的几个都起身来给她行礼。
苏静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点,笑意盈盈地叫她们起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了。
苏静芊本想着等众妃聊天时自己插几句话,但谁知自从她来了,这长春宫里没人聊天。
她也不知是本来就没人说话,还是因为她来了大家才不说话的。
心里犹豫了一会儿,苏静芊还是先打破了沉默。
她对最无害的陈贵人道:“我在病中无聊绣了几个香包,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大会绣,妹妹针线功夫好,不知方不方便等会儿替我看看?”
然而陈贵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知道在干嘛。
苏静芊的话,她自然也没听见。
一旁的秀贵人见状,便叫了叫陈贵人。
秀贵人用手帕掩着嘴,笑着道:“姐姐,纯妃娘娘叫你呢。”
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贵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苏静芊。
苏静芊有些尴尬,只好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和后宫搞好关系的大计刚开始第一步,她就已经开始觉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