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苏静芊着急地在门外踱来踱去，时不时朝着里头张望。

“啊——！”

殿内又传来一声哭喊，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苏静芊的心陡然狠狠揪起来。

“你别晃了，晃得我眼晕。”高月瑶坐在一旁，不断地揉搓怀里的猫，“进来吧，外头冷。”

猫的脾气很好，乖顺地待在她怀里。

“你也别揉了，猫都快被你玩坏了。”苏静芊指了指她怀里。

“紧张死了，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我先钻进去，等她生了我再出来。”陈湘晚在一旁嘀嘀咕咕。

兰月桐没说话，正端着半杯热茶。她不断用手指摩挲着茶杯，里头的茶水半滴没喝。

海钰岚本想安慰大家，但也不知说什么，只好作罢。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眸色复杂。

女子生产，宛如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她生产过三次，几乎每次都是惊心动魄。

嘉嫔此刻所承受的痛苦，她太明白了。

“皇上驾到——！”

皇帝进得门来，随手示意妃嫔们免礼，便坐到皇后身旁去。

他问道：“怎样了？”

皇后还没来得及回答，里头便传来金蔓宁更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

皇帝一皱眉。

皇后温言道：“皇上且耐心等等。”

然而话是这样说，在座的各位都没有等下去的耐心。

夜色更浓了。

皇后劝皇帝道：“皇上，您先去歇歇罢。”

皇帝已疲累，但他心里这块大石头没落地，就难以入睡。

听着里头的哭喊，他突然开始道：“嘉嫔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看朕的眼神里也总是有着一点胆怯，这样的苦，不知她如何受得住。”

皇后握住他的手，安慰他道：“嘉妹妹是有福气的，定能平安生产。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不如皇上想想叫什么名字好？”

皇帝的注意力果然被她转移了一点，开始跟她谈起名字来。

……

折腾了一夜，大约到了卯时，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听见这哭声，外头等着的人心才落了地。

*

“真可爱。”高月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面前小孩儿的脸。

“别戳坏了。”陈湘晚赶紧道。

“我很小心的。”高月瑶转过身子，不让陈湘晚看怀里的孩子。

陈湘晚借机向金蔓宁告状：“蔓宁妹妹，你看看她！”

金蔓宁躺在床上，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眼中皆是幸福之色。听见姐妹们争抢，她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海钰岚凑到高月瑶身边，对四阿哥道：“就是这个小家伙，可把你娘折腾得够呛。”

皇后闻言，笑着看了四阿哥一眼，对海钰岚道：“别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