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慧换好衣服后,南宫煌也装作刚到的模样照常与二人打招呼,龙幽虽早已察觉他在附近,却也没拆穿他,只望对方亲耳听到温慧心意后能多加善待她。
三人汇合以后却迟迟找不见王蓬絮的身影,走出几里南宫煌和温慧心里都着了急,一路大声呼喊起她的名字来,此地妖类不少,他们唯恐王蓬絮是在方才一段时间里出了事。
温慧急得跺了一脚,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小絮究竟去了哪里,可千万别出事啊!”
不说倒还好,南宫煌本来心中也隐隐觉得不对劲,意识到了王蓬絮可能出事,只是心存侥幸不敢说破,怕说出来就真应了验。被温慧这样心直口快地道破,又想起她方才和龙幽言语亲昵,新仇旧怨全在心中打翻。
南宫煌喝道:“能不能别胡说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脑子里就一根筋都没有吗?”
他说话难得这样狠厉,显然是真动了怒气,听得温慧一下子愣住了,还不及反应,口中就道出了一句:“什么?”
龙幽虽然猜到南宫煌有怨气,却没想到会在这档口发作,不禁皱起眉头。他本就看得出两人个性犯冲,这完全相反的人若是生情,感情必然受到更多波折,温慧的心意没那么容易被成全,但在这时就闹翻还为时尚早。
既如此,他正该做此时调和二人关系的人,立刻舒展了眉头,嘴角挂上一丝轻松的笑意,试图缓和气氛:“王姑娘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别吵架耽搁时间,我们先赶快找到她——”
“还有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纠缠温慧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没有你们刚才……刚才……我早就找到絮儿了!”
南宫煌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言语间尽是愤恨和遭二人羞辱的意思,似乎容忍他们许久终于忍无可忍。
温慧一点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和龙幽没来由地这般反感。她向来知道这人心思多,或许自己也是因此才对他心生爱慕,可现下这样又算什么?
一阵河风刮过,拂过她还未干透的衣服,几乎令她的血肉都要冻住,只有身上那几张火羽符勉强支持着她不至冷得发起抖来。紧贴在脸颊的发丝忽然又落下了几滴水珠,既像是下了雨,又像是遗落在她脸上的泪。
她问:“你刚才一直在旁边听,找到我们是装出来的?”
少年被她问得心虚,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那狼狈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打起精神嘿嘿冷笑两声。
“谁能想到前几日还说喜欢我的人,转头就搭上了魔族的将军?也是,人家何等英雄人物,我怎么能比?怎敢出来打扰你们的雅兴?”他说完抬步就走,“我去找絮儿了,二位请自便!”
“你少说得那么龌龊了!我和龙幽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温慧被他的话所激,马上就要追上去问个明白,立刻被龙幽伸手抓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到龙幽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他现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一会儿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往常遇到这种事,龙幽都会出言讥讽南宫煌一番,要他长个记性莫要再言语刺伤温慧。可如今他亲耳听得温慧承认自己喜欢南宫煌,再插手二人的事就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温慧真心倾慕南宫煌,南宫煌又不止一次猜忌自己和温慧的关系,身为朋友,岂能再令二人摇摇欲坠的关系更加分崩离析?他觉得有些无力,在族内无论什么事他都有过问和插手的权利,因此平生从未有过这种眼睁睁看着事情恶化的经历。
原来一旦沾了情字,即便并未真正涉足其中,连他也会变得束手束脚起来。然而他又能说什么,温慧喜欢的人是南宫煌,这不是他能插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