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董,我不明白,永森怎会看上我们这种小建材公司,C市知名的建材企业太多,我们长清只是本本分分的小作坊。”
“小作坊?顾总经理您太谦虚。”
正东从沙发起身,表情一抹玩味,似笑非笑。
“长清是上市不久,却在C市是出了名的诚信标杆,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不说,还获得不少奖项。建材行业竞争激烈,长清能有所突破靠的不就是实打实的成绩单。顾总经理,您深知其中的道理,又何必来问永森为何要找上你?”
一般这种场合,正东脸上自傲到欠揍的表情尤为明显。
“况且同我们合作,对您自己,对长清都是利大于弊。”
会议室里片刻的沉默。
稀薄的日光从玻璃窗外透射进来,一部分落在沙发里一身斯文男人的肩膀处,顾淮默默望着办公桌后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思考片刻,他觉得李正东的话也不无道理。自己一心想将长清做大做好,永森这样强大的合作对象当然是最佳之选,因此顾淮才有所疑虑,他不禁猜测为什么,难道真如李正东所说,是长清长期以来的佳绩?
他一直保留这个疑问,直到顾森的出现。
“爸爸?”
“……森森?!”
顾淮真以为自己花了眼,这个推门进来一脸惊讶,面容清丽早已不复往日青涩的姑娘居然真的是顾森,他险些快认不出来。
她似乎成长了不少,出落得如此娉婷,再也不是儿时经常围着他膝盖打转的小女孩。
时光啊,竟一眨眼过得如此之快……
顾森显然也是震惊,她看一眼桌后的顾原森,后者的眼里似乎也有一丝诧异色彩。
而正东,自她一进来,他那姿势就没动过。像是在极力消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结结巴巴道:“爸……爸爸?!”
顾淮起身走到她面前,多年未见,他这个女儿长得同他前妻年轻时一模一样。尤其那一双眼睛,像极了那年北海道的一汪冷泉,清冽又透着一股神秘。当年,他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迷住,一时错误同顾森的母亲走到一起,现在想想,一切好似在梦里一般。
现实归现实,顾森毕竟还是他的骨血。想及此,他出口关切:“你在这里工作?”
她成长的真迅速啊,不但个头长了不少,居然还进了永森。不过细想一下也没什么好惊讶,这孩子自小就很好强,比起清清那种随随便便的小性子真是强太多。
“不是。”
顾森的回答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顾淮不免疑惑,什么意思?她不是永森的员工?永森向来严格,她若不是永森的员工怎会出现在这里。李正东和那人的反应,明显三人之间是熟络的。
“那你……”
“我和森森……”
他话还没问出口,那边顾原森便从椅子里起身,当着顾淮的面,将桌上原本背对着的一个相框翻转过来……
一时间,答案不言而喻。
***
“多久了,你和他?”
会议室外一处软皮沙发里,顾淮与他这个将近八年未见的女儿面对面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是正东亲自端过来的茶点,全是顾森爱吃的口味,她一块也未碰。此时此刻,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面容上没有一点和顾原森在一起的恬静柔美,也没有属于久未见到自己父亲,一个做女儿该有的激动与欣喜。淡淡的,她的表情淡淡的,像窗外一抹随风而散的流云。
“快半年了。”
回答也是这样淡淡地语气。顾淮见她这个模样,不禁想起刚才心里的那个猜测,他原以为她和顾原森之间……是情人关系,后来一想,这个想法很不合理。那个男人,怎会堂而皇之将一个情人的照片公然摆放在办公桌上,况且还有李正东对她的态度……
“他对你好吗?”
“很好。”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老板。”
“你不是说不在永森上班吗?”
“不在总部,也是永森一部分。”
“……原来如此。不管如何,他待你好,是可以相处一下的。”
“一下?”
顾森的表情终于不再是淡漠,随着她缓缓开口,目光竟然犀利起来。
“我可没有打算和他只是相处一下。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你们……要结婚?”
“不可以吗?”
她突然强烈的语气,把顾淮都说愣了。随之而来越加强烈的反问态度,竟让他不自觉颤抖一下。至于为何会颤抖,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冷不丁被顾森一句问得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