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道:“我作什么弊?”
“你翻跟斗!”
顾森回:“你有能耐你也翻!”
远知顿时蔫掉,小声骂骂咧咧:“……明知道我只会侧手翻。”他以前后空翻闪过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星名嫌弃这个弟弟太丢人,直言:“演昂,速战速决。”
演昂正要回话,顾森忽然倒退靠近尤加莉,下一秒突然从帽子里掏出雪球要对演昂丢去,演昂下意识躲避,不料她那是个假动作,雪球直直朝着站着的远知飞掷去,远知是站着不动被打中的。
演昂都不相信自己看见的,直骂:“你是猪么?”
远知还在懵圈状态,无奈接受事实,摊手:“天意如此,我不强求。”
他灰溜溜下场时,顾原森缓缓摘下了墨镜。顾老板看到他之所以站着不动,是因为捂在口袋里的雪球化水了,他在那默默抖口袋。
激战的热度退下,场中只剩顾森与铃木演昂。这是演昂第一次与顾森正面交锋,演昂也有很漂亮的空手道身手,没有机会与她切磋也没理由与她切磋,也许这最后一场,两人可以痛快一博。
周遭的欢呼声变小,众人屏息凝神。原以为只是喜剧登场的雪仗表演,不想全程如此劲爆精彩,最后这两位,他们之间的较量已成最大看点。
此刻顾森心中,才是真正要力挽狂澜的念头。
她偏头看了眼场外的顾原森,她的爱人正对她挑眉,那是肯定是赞赏,更是顾原森笃定的信赖体现。
顾森转过头来,那在东京圣诞夜扫荡全场的光芒此刻无一遗漏被复刻到现场,她从雪地上捡起一颗雪球,对着前方的铃木演昂高昂头颅。
“一局定胜负,太阳就快落山了。”
演昂笑回:“可以。”那双清俊的眉眼里亦升起不可忽视的执着光亮。
远知收起玩笑心思,吃惊对他姐姐:“你老公认真了。”
星名道:“棋逢对手,很难得的。”
接下来两人同时展开攻势,只是一局而已谁也没料到能持续这么久,这两人体力惊人耐力更是趋于对等,后空翻单手翻不再是体能炫技,一度成为躲避攻击的常规操作,这两个聪明人碰到一起,是连场外顾原森都忘记再戴上墨镜的节奏。
Wilson没料到演昂模样周正,雪仗也打得这样漂亮,可再漂亮也比不过他眼中此刻的顾森。圣诞夜那场混战他没亲眼目睹,可凭着今天这一场对决,顾原森就能明白当晚的森森有多无法抵挡。
难怪她说我那是被人追了好久才没力气,那她这次有力气了,还在开场特意保存了实力。她这样懂得循序渐进审时度势,她怎么不会赢。
顾原森的唇角慢慢上扬着。
场中两人还在打,这已经无关乎比赛结果了,场外观众里有些人猜出结局满意离去,有些人留在原地要等最后一锤定音。雪山顶那边日落开始,万丈霞光铺天盖地,顾森与铃木演昂忽然同时停下动作,对立而站。
这两人都在等一个时机。
尤加莉全神贯注,顾森的鹅黄羽绒服都被她紧张揉皱了。
星名远知凝神屏息。
铃木演昂这边忽然拿出自己当初在中学校队当过棒球投手的经验,打算来个一击必杀!
一个连贯的假动作后,手中雪球出其不意朝顾森面容奔袭而去,日落余辉中夹杂猛烈火力,速度快得令人咋舌。顾森反应不似常人,迅速一个极致下腰惊艳众人,演昂飞速又是第二球扔出!顾森直接以掌撑地闪电躲避,后一秒下蹲扫堂腿惊起光尘四溅,两个雪球不知何时归拢在她掌心,她起身利落凶猛还击!
上一秒演昂堪堪躲避,下一秒突击疾如雷电,顾森照着他之前标准的投球姿势,以一个优秀棒球投手更加精准的专注与投球技巧迅猛朝着演昂发动攻击,雪球一瞬之间穿过远知目瞪口呆的视线,在演昂的小腿上开花似的迸裂!
顾小姐果然成功逆风翻盘。
她一赢,远知热泪涌下,演昂彻底折服。
“哦耶!!!”
顾森兴高采烈从口袋里又扔出一个雪球,在剩下看客瞠目结舌的注视里风风火火朝顾原森跑过去。
跑至他面前,兴奋拥着他喊着:“Wilson,Wilson,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力挽狂澜!”
顾原森一时的注视如网,情网如霞斑斓万丈,萦绕顾森彰显他想掩饰的内心无所遁形。他的眼眸里充斥她的欢笑她的灵动,她是雪原深处能被他一人窥探的森之精灵,误打误撞跌落至他的森之国度,激发出他心中爱意弥漫,想要将她占据的心思变得扭曲又张狂。他正一点点收紧他的怀抱,将这样迷人的她抱在怀里,风过处冷意呼啸,他胸腔暖意沸腾若火山熔岩喷发,骨骼炼化成灰烬,遍地都是他的引以为傲。
爱是日落里情意浓烈的心跳,跳动在爱人炙热的胸膛,眼眸里承载二世谷晚霞尽头五彩缤纷的粉雪,一路走下去手牵手心贴心。
尤加莉和星名在后走着,尤加莉羡慕:“两人感情真好啊。”
星名慢慢回道:“东京与C市同一轨道,不会因为多一小时少一小时爱就在北海道缺分少秒。”
尤加莉黯然感叹:“是啊。”无关时间只在人。
***
坐忘林里,晚餐后顾原森在室内浴池泡澡,顾森为表达白天的歉意,两臂撑在浴池边缘凑近他亲吻,一下一下,亲得顾原森意犹未尽,迷离着眼眸说出低沉诱惑人的话,靠近点,森森……
他仰长脖颈回应,温泉水包裹他,像在她身体里那般感受和柔软韧,脑海中迅速积聚一片泛滥旖旎的遐念,证明此刻他无比需要她。他起身跪在浴池里,将她从正面腰肢环绕,仰头凑近她脖颈间如狼狗粘人般厮磨吸嗅。
他这一次吻她吻得格外痴缠,上半身与她紧贴,他这种需要她想拥有她,强烈到不加掩饰的生理性喜欢通过触碰传递给顾森,她睁大眼睛惊奇又欣喜。却在下一刻使坏,故意在他意乱情迷时别过脸去不给他亲,他同醉酒微醺不管不顾更加凑上来索吻。
“你把电话号码给他了?”
“没有啊。”
回来酒店的车里他问,阴郁着神色。远知那队里有个年轻人大胆过来问顾森要联系方式,还管顾原森叫大哥,那下气氛凝结顾森一眼瞥到远知在偷笑。
她礼貌回了句不好意思他不是你大哥,就转身上了车。
回来房间顾原森也不多问,吃完饭静静脱去外套去泡澡。顾森打电话给远知也不接,她心里把这臭小子恨得咬牙切齿。
可她亲亲他,他好像就不生气了。他在她怀抱里吻她吻得情迷,顾森怕他着凉赶紧扯来浴巾将他包裹,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净,跟他就着白色浴巾在热气腾腾的汤池边拥吻。
唇舌触碰,脖颈呢喃出温情,吻到情热他将她转过去让她坐在浴池边,他从背后拥上去。唇舌滑过她清瘦的肩颈线,他好想一口咬在上面,咬得透彻渗出血液,刻上他的烙印让别人不要窥探不要觊觎,这人和身都是他的所有品。
浴池里不是久待之地,顾原森把顾森抱去床上,他吻她吻得深切含有执迷,顾森渐渐顺着他的节奏陷进去,直到两人在被子里坦诚相对,只消一刻就会合二为一。
顾森的电话忽然在此刻响起,顾原森顺手拿过来滑向接听键,放至她耳边。
里面很快传出来一句:“森小姐你好,我是今天在雪场问你要联系方式的柳原。抱歉,冒昧打扰你,我是想……”
“觉得冒昧就不该打来。”顾原森冷冷一句挂掉。
“这不是给他了么?”
“我没有。”顾森惊惶,睁大了眼睛。
顾原森眉头紧锁,下一刻关闭顶灯,黑暗覆面那一刻,他循着熟悉的轨道刺穿她,她的下颌高昂,一瞬间太满,她的生理泪水都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