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的,才两样吃得饱吗?”
洛嘉泽看了一眼对自己满意的人,说:“我不吃甜的。”
“……”行吧,挑食。
最后沈习被迫吃了第二碗粥。
关于这件事的结果就是,作为一个被请吃早餐的人拉了一个被喂得很饱的人去……嗯,散步。
等到沈惜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口小米粥,洛嘉泽连问都不问,就说:“走了。”沈惜也是闲的,愣了一下,拿上书包就跟上脚步。直到洛嘉泽回过头,沈惜又走快几步跟上。
沈惜:“我们去哪儿?”
洛嘉泽心情确实好的不行,可能是因为攸巧然不在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沈惜被喂饱后确实有点乖的过了头。他突然想到攸巧然看着他一脸嫌弃地说的那句话——“拐卖未成年人犯法的。”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突然就无奈的笑了出来。
洛嘉泽:“去拐卖小孩。”
甜粥和小米粥有些腻口,沈惜抿了抿嘴,还是没想通拐卖小孩是什么意思。带着一点好奇看他,扫去早餐时微带的困倦,眼里是他没有冷漠面具的笑。他突然就想凑过去,看那近乎陌生的像,而倒映的眼里清澈着。
于是他微微低下身,高度差缩短,距离被无限拉近。沈惜闻到一点分辨不清的好闻的味道,明明这个距离她应该感到不适,可却没有后退。甚至看着那张完全戳在她审美点上的脸,有点想再近一些。
沈惜早就神游天外了,而洛嘉泽看着她像知道了她怔愣的想法,重新直起身。“好看吗?”她才回了神。
却下意识随自己心思回了一句:“好看。”就像被卖了还在夸人厉害的小傻子。
“那走吧。”
“所以去哪儿啊?”
“找个地方给你补习。”
实话,他原本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只是有了一条小尾巴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找了一个理由,打磨一下许久未见的那种情绪,然后看着这个小姑娘在自己身边一整天。
好像一点点不顺都被抚平,在见到她时只剩下一种浅浅的庆幸。
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攸巧然收到了自家弟弟“犯'/罪”请求。
洛嘉泽:我带个人去。
攸巧然:谁?
洛嘉泽:沈惜。
她打字速度很快,听这个名字,很快就发了一句。
攸巧然:就那个化学状元,总分还差个30多,在楼下碰见的那个小姑娘?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
洛嘉泽:嗯。
攸巧然:弟啊,你已经够刑事责任年龄了。
他收了手机没管那句“有用”的警告。“走吧,去我家。”沈惜原本还拿着手机看那些被忽略的朋友圈,听到这句话不免的顿了一下,之后笑了。
“同学,我跟你很熟啊?”沈惜走上前去,“不然怎么认识三周,就要去参观你家呢?”眼中倒着一个熟悉的像,里面的人笑得灿烂,周围仿佛点上光,分不清是谁带来的。
她回神,不动声色退一步。
洛嘉泽还是没什么表情。好可惜啊,怎么回事?沈惜突然这么想,心思溜达没出去半米,又被某个声音拽回来:“不去?”
“不去。”
“那就不去。”他点头,转身就走。
咖啡馆里,豆香充溢而讨论声不绝。明明可以是便利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偏偏选这。沈惜吐掉嘴里的吸管:“欸。”他停下笔等她说,“所以为什么要去……”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脸上挂着笑还装着无辜。。
“方便教学。”他截住她的话。
“嗯?”
“我没带资料,备的课都在家里。”
“啊……”
“包括数学、地理。”
“……”沈惜觉得好愧疚。
“清明整个假期的课程,备课要浪费很多兼职时间。”他开始胡扯了。
“……”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没良心。”
“……”错了。
不过自知理亏,她的学习效率也证明了认错态度。对于平时化学那种爱听不听、吊儿郎当的样子相比,确实是截然不同。他总结了几个题型的套路技巧,很快就能用透。做题时也和他的方法不同,沈惜先看题干筛出有用信息,再把能推出的写一遍再看设问,而洛嘉泽更习惯有目标性做题先审设题,需要什么条件再到题干中去寻找,结果就是试卷非常干净整洁,一笔多余的似乎都不会带。
沈惜在心里摸索了一遍,试着用了一次,证到一半又卡在原地。
“用我的方法很难?”他看出来了……沈惜挣扎了一下,点头。
“审完试问有没有推一遍条件?”她再点头。
“列完条件又到你的方法去了?”
啊咧?什么?沈惜绕回去看,好像是的。
“那辅助线呢?”沈惜反应过来,僵硬的扭头,对上那个人带着一点笑的表情。
“走着走着就发现忘记目标了?”
“……没忘。”沈惜嘴硬。
“那怎么就想不出来,不就比上一道题绕了几步?”
“……”
洛嘉泽看着只想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小鸵鸟”突然就来了点兴致想逗她。“鸵鸟智商吗?没告诉你逆向推后要正着把思路理一遍,作为检查?
“你当时应该是卡在这了。”
沈惜:太谢谢你了。
洛嘉泽:不客气。
她按自己的方法勾画完重点,依据推导的提示作出辅助线,过程倒照葫芦画瓢,做完收笔。骄傲到想要翘起尾巴,他顺理成章的顺了顺羽毛:“不错。”
她现在是非常有斗志,“下次估计能考个115回来!”
“嗯,考,想考多高就考多高。”他心情极好地表示赞同,“争取考个150。”
“对你学生这么有自信?洛老师很厉害?”
——快谦虚一下,夸夸我。
洛嘉泽:“嗯,也就年级第一。”
“……”她就知道不该抱什么希望的。沈惜把资料放进书包,拿出地理的选修。后面似乎是他笑了,心情还挺好?沈惜转过头看他。
像是比平日里更饱满的生机,那个长年累月的面具剥离摘下时的如释重负。洛嘉泽此刻像是与平日截然不同了,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沈惜再次失神,准确来说是“入戏”了,入了一场别人可能永远见不到的独角戏。她一时的反应只有这些,没有更贴切的了。
或许是真的……因为太像了。
而他如此,仅仅只是因为她。明明自己已经知道她想让自己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忍住改了口,那副样子从惊讶到不满最后是失望,可再看已是什么都不剩。如同幻觉,可她那样子是真真实实,毫无违和感。
沈惜听到了一句不太真实的话语,更是带着错觉般温柔的声音,掠过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