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犯了一个背调错误。”
“什么?”沈惜愣了愣。
“我和洛故延断了关系。”洛嘉泽关上会议厅的门,淡声说。
洛故延?应恒地产公司最大股东,也是法定人。
沈惜在ECONOMY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是洛嘉泽的父亲吗?她又愣了神。这种关系真的可以断吗?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的确我无法说清。”洛嘉泽垂了垂眼。
五年的时间到瑞盛合伙人的位置很难。几乎在近十年内都没人能做到,即使瑞盛是一个年轻的公司,仅存在了十年。
从新城科技大学化工系转到普林斯顿的金融系两年学习后却经历了一年gap year。后进入瑞盛成为江城分公司的合伙人,这个不可思议的一个过程甚至有多少人拼搏多久都无法做到。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里面是否有洛故延的手笔。
在gap year那年他考了新城大学的博士学位却没有去读,实际上他希望自己更早出来,所以才会选择瑞盛这样的公司。
多少次他看不到尽头时,多少次他停滞于深夜时,似乎总有一个声音。
“洛嘉泽,你就是帮我的人啊。”
像冥冥中他够不着光的手,忽地,被人握住了一下。
尽管那持续了很短。
但那点温暖却再也放不下了。
沈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
也就是说五年时间,他的履历达到了这样的高度的确是自己……沈惜抿了抿嘴,说:“抱歉,是我误解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惜沉默了一会儿,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助理敲开门:“洛总,沈记,人来了。”
她回神唾弃了自己一番想要动摇的心思。
“还是开始吧。”
叙旧完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在这件事上,我们不用考虑太多。
她讨厌顾虑。
也是因为她怕了。
虽然他的确从未说过留在她身边的是他自己,可是沈惜却不甘心分开的人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一定是他?
那既然如此她就放手了。
洛嘉泽如果你会走的话,那我也没理由牵住你了。
采访结束后,沈惜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和洛嘉泽进行采访,心里很难说没有波动。尽管她认为自己已经放下,可难以否认他的优秀依旧让人心动。
“采访视频由瑞盛过目后会通过邮件发到知遇。”
“嗯好。”
“如果有别的问题也可以随时沟通。”洛嘉泽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为情,“不过我只和郑总有过邮箱联系……”
“那加个联系方式吧。”沈惜安慰一个心里叫嚣着不行的声音,只是工作,不会怎么样的。可心跳却不自主加快,眼睛看向别处,沉了一口气。
是不是应该买台手机把生活和工作区分开来了。
沈惜调出扫码界面不禁想到这点。
洛嘉泽意外却从善如流拿出手机:“好。”
“我是负责采访和瑞盛介绍部分的撰稿,不过最后的图文都不是我审。”
“嗯。”
“如果有什么问题其实可以直接和我们部长联系。”
“不用了,有你的就够了。”
“行。”沈惜没发觉这其中的歧义,“那我先走了。”
“送你到楼下吧。”洛嘉泽帮忙打开会课室的门。
沈惜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周日苏静年又跑了一趟江城。
江城著名的“whisky&bar”,苏静年点的柠檬味灰雁折射光泽,氛围昏昏昧昧,似乎已有几分微醺。
“所以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苏静年有些不满,“我拢共来江城也没几次。”
“你上个月来的时候还说会很忙,估计会一直在淮城。”沈惜无奈道,“我好不容易赶完稿子,差点没留出时间给你。”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大忙人,你以为我为了谁而来。”
“总不会是我。”
“怎么不会是你?”
“……”沈惜呆滞了一下,喝了口威士忌,“哦。”
苏静年眯了眯眼:“沈小惜,你不要假装镇定。”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
“你……”
沈惜的理直气壮突然弱了下去:“反正我就是见到了。”
“……”苏静年一阵气结,“有点志气啊!你说你放下了的态度呢?摆出这个样子我能不担心你?”
沈惜仍是温温吞吞的:“担心什么?”
“患得患失啊!你不会还没意识到吧?”
“……”
“你从高中起就这样了,这无关发生了什么,就是……”
“我见到他就会,是吧?”
“你知道就好。”苏静年靠回椅背上。
“所以我不想和他有交集。”
“那你也不能不回我消息啊,我还以为你被他拐了你知道吗?”
“……他不至于……”
“你还说你不想和他有交集,这不是还帮他说话了吗?”
“这是两个概念,”沈惜反驳道,“他的确不至于拐了我啊。”
“……”不争气啊!
苏静年叹气。
沈惜握着酒杯,抿了抿唇:“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不是生气,”苏静年卡了一瞬,“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劝你。但我觉得我劝不动,你从高中起就是特别倔的性格。现在好些,但是总是喜欢钻牛角尖。”
“我哪有……”沈惜下意识又反驳。
“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劝你了。”苏静年假装没听见。
沈惜原本避开她视线的眼睛重新看向她,却见她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苏静年:“如果你实在喜欢,实在放不下,就别自欺欺人了。你明明知道自己的态度,知道自己想怎么做。你就是觉得怕了,怕人又走了,怕自己承担不起……可是沈小惜,没有人规定谁一定会离开,一定会留下的。”
“及时拥有,不是比可望不可及好吗?”
“……”
沈惜承认那一刻自己是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