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终于在傍晚时分停歇，但城市的霓虹灯却被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晕染得有些模糊。

陆氏集团，技术鉴定中心。

那个从广告牌上拆下来的“幽灵投影仪”此刻正躺在防静电工作台上，外壳已经被拆解，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板和激光发射器。

“林首席，这东西很邪门。”

技术主管戴着放大镜，指着芯片上的一串编号，“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民用设备。核心的激光调制解调器是军用级别的，而且……它的固件里写死了一段自毁程序。如果不是您刚才让我们先用液氮冷冻了芯片再拆解，现在它已经变成一块废铁了。”

“数据读出来了吗？”林幽问。

“读出来了。”技术主管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的IP地址和日志，“这个设备是受远程控制的。指令发出的源头，经过了七次跳板，最终指向了江城老城区的一个……废弃网吧。”

“废弃网吧？”陆宴臣挑眉，“大隐隐于市？”

“也许是灯下黑。”林幽眼神冷冽，“徐阳，备车。通知张队，这次我们可能需要特警支援。对方既然能搞到军用设备，手里恐怕不只有键盘。”

……

江城老城区，幸福路404号。

这里曾经是一片繁华的电子市场，如今因为拆迁改造，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店铺和满墙的“拆”字。那家名为“极速空间”的网吧，就藏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卷帘门半拉着，透出昏暗的蓝光。

“行动。”

随着张队一声令下，特警破门而入。

“不许动！警察！”

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枪战。网吧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十台服务器正在嗡嗡作响，散发着巨大的热量。而在房间正中央，一张电竞椅上，坐着一个……假人。

假人身上穿着一件印着“Olympus（奥林匹斯）”字样的卫衣，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笑脸面具。

“陷阱？”陆宴臣警惕地护住林幽。

“不，是嘲讽。”

林幽走到假人面前，从它手里取下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代码：

while (true) { catch_me_if_you_can(); }

“他在看着我们。”

林幽猛地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一个摄像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几十台服务器的屏幕突然全部亮起，出现了一个戴着同样笑脸面具的人影（经过变声处理）：

“林首席，陆总，欢迎光临我的‘节点’。我是‘赫尔墨斯’（Hermes，希腊神话中的信使），奥林匹斯的技术顾问。”

屏幕里的人影摊开手，语气戏谑：

“你们真的很厉害，居然能找到这儿。不过可惜，你们来晚了。数据已经转移，而这里……”

“嘀——嘀——嘀——”

服务器机柜里传来了急促的报警声。

“这里马上就要‘格式化’了。当然，是用物理的方式——铝热剂。”

“快撤！”张队大吼一声。

众人迅速冲出网吧。

仅仅几秒钟后，屋内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是铝热剂燃烧时产生的高温，瞬间将所有的硬盘和芯片烧成了铁水。没有爆炸，只有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和滚滚浓烟。

“该死！”徐阳气得直跺脚，“线索全断了！”

“没断。”

林幽站在巷口，看着那冒烟的屋子，冷静得可怕，“他太自负了。他为了炫耀，故意跟我视频通话。他不知道，我在刚才进门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启了随身携带的**‘无线电指纹嗅探器’**。”

她拿出一个像手机一样的小设备：

“就在刚才视频通话的时候，我捕捉到了他的信号特征。虽然他用了多重代理，但物理信号的延迟是骗不了人的。那个控制端的真实位置，距离这里不超过五公里。”

“五公里内，网络条件最好、且能通过高层视野观察到这里的地方，只有一个。”

林幽转过身，指向远处那座耸立在夜色中的建筑：

“江城广电信号塔。”

……

半小时后，广电塔顶层维护室。

当林幽和陆宴臣踹开房门的时候，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准备通过滑索逃生。

“陆宴臣！”

林幽大喊一声。

陆宴臣不需要多言，随手抄起门边的一个灭火器，像扔保龄球一样狠狠砸了过去。

“砰！”

灭火器精准地砸在男人的背上，将他砸翻在地。滑索脱手，他重重地摔在铁地板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徐阳冲上去，一脚踩住男人的背，扯掉了他的面具。

露出一张苍白、年轻、却满是惊恐的脸。正是那个自称“赫尔墨斯”的黑客。

“别……别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黑客尖叫道。

“拿钱办事？杀了李智也是拿钱办事？”林幽走上前，眼神冰冷。

“那……那是上面的任务！李智开发的防火墙挡了组织的路，‘宙斯’下令要清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