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班霍夫大街地下的“诺克斯”私人金库,是全球最神秘的财富集散地之一。今晚,这里正在举行一场不对外公开的顶级艺术品拍卖会。
没有邀请函,没有媒体,甚至没有名字。每一位入场的宾客都戴着精致的面具,手持只代表编号的号牌。
林幽挽着陆宴臣的手臂,通过了层层安检。她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狐狸面具,身穿一袭黑色的露背晚礼服,优雅而神秘。陆宴臣则是一身剪裁考究的燕尾服,戴着半张黑色的魅影面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那个‘奥林匹斯’的代理人就在里面。”
林幽低声说道,她的耳环里藏着微型通讯器,正在接收徐阳从外围传来的信号,“今晚的压轴拍品,就是那幅在江城‘被烧毁’的《日落》。起拍价: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买一幅画,还是为了洗钱。”陆宴臣冷笑一声,“这帮人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们洗的不仅仅是钱,还有‘罪证’。”林幽的目光扫过会场,“只要画被拍走,资金进入合法的拍卖行账户,再转几手,就彻底白了。而那幅画,会成为某个大佬私人收藏室里的秘密,永远不见天日。”
两人走进拍卖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在第一排的显眼位置,坐着一个虽然戴着面具、但身形依然让林幽感到熟悉的老人。
那是她的生父,林震天。
他的身边站着那个老管家,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
“他也来了。”林幽的手指微微收紧。
“别急。”陆宴臣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看他想干什么。”
……
拍卖会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古董,成交价不温不火。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上来。
红布揭开。
那幅色彩斑斓、光影迷离的《日落》,在聚光灯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感。
“各位,”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这是印象派大师的巅峰之作。虽然它在官方记录中已经‘毁于火灾’,但在座的各位都懂,只有‘不存在’的艺术品,才是最安全的资产。起拍价,一亿美金!”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对于这些洗钱的大佬来说,钱只是数字,尽快换成这种无法追踪的顶级艺术品才是正经事。
“两亿。”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第一排的林震天举起了号牌。
全场安静了一瞬。直接翻倍叫价,这是势在必得。
“两亿一次……”
“两亿五千万。”角落里,一个操着俄语口音的男人举牌。
“三亿。”林震天毫不犹豫。
那个俄国人犹豫了一下,放下了牌子。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看来这幅绝世名画就要归属于这位……”
“慢着。”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拍卖师的落槌。
林幽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这幅画,不能卖。”
拍卖师愣住了,随即脸色一沉:“这位女士,请不要捣乱。如果您不出价,请坐下。”
“我不是来出价的,我是来确权的。”
林幽从手包里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盖着陆氏财险公章和国际公证处钢印的法律文书。
“我是陆氏集团首席风险官,林幽。”
她走到台前,指着那幅画:
“昨天,这幅画的原持有人周大福先生,已经向我司申请了‘全损理赔’。虽然我们识破了他的骗保诡计,但他为了减轻罪责,已经签署了**《权益转让书》**。”
林幽的声音如利剑般穿透全场:
“根据保险法的**‘物权代位’原则,当保险标的(这幅画)被认定为全损或推定全损,且保险公司(或法律程序)介入处理后,该标的的所有权,已经依法转移**给了保险公司(或作为涉案赃物被冻结)。”
“也就是说,”林幽环视全场,目光在林震天身上停留了一秒,“这幅画现在是**‘赃物’**,其所有权属于陆氏财险,或者说是属于中国警方。”
“在座的各位都是体面人。如果你们现在拍下它,那就是**‘购买赃物罪’**。这幅画不仅带不出瑞士,还会成为国际刑警通缉你们的铁证。”
“另外,”林幽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苏黎世警方和国际刑警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
轰——!
会场瞬间炸锅了。
这些买家虽然有钱,但最怕的就是惹上官司,尤其是这种跨国的刑事案件。
“该死!这是个陷阱!”
“快走!”
刚才还争相竞价的富豪们纷纷起身,甚至顾不上风度,争先恐后地往出口涌去。
那个拍卖师也慌了,想要让人把画撤下去。
“别动。”
陆宴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画作旁,单手按在画框上,眼神冷冽地看着几个冲上来的保镖,“谁敢动陆氏的资产,就是抢劫。”
他身后的阴影里,徐阳带着几个安保人员走了出来(他们是以外围服务人员身份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