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色深沉，暴雨过后的空气中透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林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那份从“未来生物”实验室保险柜里带出来的加密名单。虽然名单的大部分内容是代号，但在陆氏强大的技术团队破解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逐渐浮出水面。

“陆总，你看这个。”

林幽指着名单上被红色记号笔圈出的“X-09”。

【代号：X-09。交付对象：郑氏集团。交付日期：2019年11月15日。备注：完美替身，DNA相似度99.99%。】

“郑氏集团？”陆宴臣放下手中的咖啡，眉头微蹙，“你是说做建材起家的那个老郑？”

“没错。五年前，郑董事长的独生子郑小天在放学路上被绑架，绑匪索要五千万赎金。郑家报了警，也交了钱，但最后……”林幽的声音低沉下来，“警方在郊区的一口废井里发现了孩子的尸体。面目全非，只有通过DNA比对才确认了身份。”

“我记得那个案子。”陆宴臣点头，“当时轰动全城。郑夫人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现在还在疗养院。老郑也一夜白头，半隐退了。”

“但是，”林幽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那具尸体，根本不是郑小天呢？”

“什么意思？”

“未来生物的备注里写着‘完美替身’。”林幽分析道，“五年前，这家实验室刚刚成立，主打的就是基因编辑和克隆技术。如果他们利用某种手段，制造了一具DNA几乎乱真的尸体，或者通过篡改鉴定报告，让警方和家属误以为孩子死了……”

“那么，真正的郑小天去哪了？”陆宴臣接过了话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也许被卖了，也许……还在他们手里，作为长期勒索郑家的筹码。”

林幽站起身，抓起外套。

“徐阳，备车。去郑家。”

“现在？”徐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对，就是现在。”林幽语气坚定，“有些鬼，只有在晚上才会露出马脚。”

……

郑家别墅位于江城的西山脚下，是一座略显陈旧的欧式庄园。

自从五年前那场惨剧后，这里就变得死气沉沉。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很高，路灯也坏了几盏，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管家开门时，脸上写满了惊讶。

“陆总？林小姐？这么晚了……”

“老郑睡了吗？我有急事找他。”陆宴臣开门见山。

客厅里，郑震正坐在轮椅上，对着一张全家福发呆。他才五十多岁，但看起来像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全白，眼神浑浊。

“陆总？”郑震声音沙哑，“稀客啊。自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走了，这家里就没来过什么贵客了。”

“郑叔，”林幽走到他面前，并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拿出了那份名单的复印件，“我们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五年前，给小天做DNA鉴定的机构，是不是叫‘未来生物’的前身——‘康源基因’？”

郑震浑浊的眼球猛地转动了一下，手指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查封了他们的实验室。”林幽盯着他的眼睛，“郑叔，您实话告诉我，这五年，您是不是还在给绑匪……汇钱？”

“没……没有！人都死了，我汇什么钱！”郑震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们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郑叔！”

陆宴臣上前一步，按住了郑震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不是来揭您伤疤的。我们是来救小天的。”

“救……小天？”郑震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小天……他还活着？”

“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那具尸体是假的。”林幽拿出一份保单复印件，“五年前，小天出事后，您向保险公司申请了意外身故理赔，保额两千万。当时负责核赔的正是这家‘康源基因’出具的鉴定报告。”

“但我在查阅那份报告的原始数据时发现了一个漏洞。”

林幽打开平板，调出一张复杂的基因图谱：

“人类的DNA虽然独特，但在近亲属之间会有高度相似性。那份报告虽然在常染色体STR位点上匹配成功，但在线粒体DNA的测序上，却有一段异常的‘嵌合体’特征。”

“这种特征，通常只出现在……骨髓移植或者是基因编辑实验体身上。”

“也就是说，”林幽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具尸体，很可能是一个被‘人工制造’出来的、带有小天部分基因特征的……合成生物。”

郑震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递给林幽。

“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昨天刚收到的短信：

【爸，我冷。这周的‘生活费’还没到账吗？】

下面附着一个海外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

“这五年，他们每个月都给我发短信，有时候是小天的照片，有时候是视频……虽然看不清脸，但我知道那是他！那是我的儿子！”郑震嚎啕大哭，“他们说只要我不报警，按时打钱，小天就能活……我不敢说啊！我怕他们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