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云叫了好几声,赵安妤才猛地回过神,视线从那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外收回。
“啧啧,看入迷了?”书云凑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赵安妤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没有否认。她脑子里确实还在回放宋铭淮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挺拔的身姿……客观来说,这波不亏。
“安妤,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赵母拉过女儿的手,关切地问。
赵安妤这才想起正事,从包里翻出孕检单递过去:“查过了。医生说……目前一切正常,指标都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赵母如释重负,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
“我这就让蒋姨给你煲汤,好好补补。”她又转向书云,热情道:“云云,今晚一定留下来吃饭,阿姨好久没跟你一块儿吃了。”
自赵安妤出国,书云便少了来赵家的理由,有时也只在年节时登门问候。
此刻她欣然点头,笑容甜美:“那我可就不客气啦,阿姨!”
“好好好!”赵母显然心情极佳,或许是因为即将升级做外婆,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着笑意。
赵本志仔细看着孕检单,眉头舒展,连说话都带着罕见的轻松:“安妤,云云,过来坐。云云不是外人,有些话,爸爸就直说了。”
赵安妤和书云依言坐下。她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四年级时,内向的转学生书云被安排和话痨赵安妤做同桌,从此开启了一段跨越多年的友情。两家住得近,赵安妤常让保姆蒋姨用电瓶车载她去书云家,有时甚至留宿。这份亲密,在书云11岁母亲车祸去世后,更成了她童年里一抹珍贵的暖色。
书云的姐姐书惜比她大八岁,在书云16岁时被父亲安排联姻,嫁去了京城。而父亲在续弦并生下儿子后,对两个女儿日渐冷淡。
书惜出嫁时,带着母亲留下的财产和夫家的投资,直接与后母一家移居海外。16岁的书云,便随姐姐去了京城姐夫家生活。
姐夫一家待她宽厚,但敏感的青春期少女,仍难免有寄人篱下的疏离。那时赵安妤已在国外,不放心好友,便央求哥哥赵安屹多去照应。
彼时正在京城读大学的赵安屹,爽快地答应了。
每个周末,他都会开车带书云出去,去图书馆辅导功课,或只是散心。他阳光开朗,模样又显小,常被误认为是书云的同学甚至男友,每次都急着澄清,窘态百出。
对那时孤独的书云而言,赵安屹像一道毫无预兆照进她世界的光。心动,几乎是必然的。
后来,书云考回愉城读大学,毕业后便在姐夫家位于愉城的分公司任职,也算站稳了脚跟。
姐姐书惜婚姻幸福,育有三个孩子,生活安稳。而书云心底那份未曾熄灭的情愫,则被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连同那段依赖着赵安屹的时光。
“安妤啊,”赵本志的声音将书云从回忆中拉回,“宋铭淮是DT科技的创使人,背后又有他家集团做靠山。你嫁给他,对我们家公司未来的发展……大有助益。”他顿了顿,观察着女儿的神色,还是决定坦诚,“刚才你没回来时,他明确表示,只要婚事落定,他会全力助我们公司上市,并提供后续的资源支持。”
赵安妤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抗拒或委屈。她虽不谙商界风云,却也明白这条件的分量,父母很难拒绝。
更何况……她脑中闪过宋铭淮那张脸。跟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结婚,哪怕以后相敬如宾,每天看着也养眼不是?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别扭竟散了大半。
“我知道了,爸爸。”她语气平静。
赵本志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
“爸”赵安妤忽然抬眼,目光清亮,“他是怎么跟你们说晚宴那件事的?到底是谁给我下的药?”
听完父亲转述的原委,赵安妤气得一掌拍在茶几上:“合着是我哥惹的祸,报应到我身上了?!”
“也不能全怪你哥,”赵本志赶紧安抚,“生意场上竞争难免,谁知道李迟那混蛋手段这么下作!”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不能原谅赵安屹!”赵安妤“哼”了一声,拉起书云,“云云,我们上楼!”留下父母面面相觑。
进了房间,关上门,赵安妤立刻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书云也笑嘻嘻地躺倒在她旁边。
“可以啊赵安妤”书云用肩膀碰了碰她,语气满是调侃,“回国不到一年,就把愉城顶尖的钻石王老五给睡了,还揣上了人家的崽。这效率,简直是我辈楷模!”
“哎呀你别笑话我了!”赵安妤翻身面对她,眼睛却亮晶晶的,“快跟我说说,这个宋铭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