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短暂的安静被宋铭晓带着笑意的问话打破:
“铭淮,这个赵安妤……是不是你初中时,藏在日记本里的那个女孩?”
副驾上昏昏欲睡的宋铭琦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哥你还玩过暗恋?!天哪,这瓜也太大了!”
宋铭淮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没有否认,反而带着点“终于被发现了”的释然:“姐,你怎么知道的?”
宋铭晓轻笑,眼神带着回忆:“高中时,有次让你帮我拿化学笔记,在你书柜里不小心翻到了初中的日记本。好奇心嘛……”她顿了顿,没有说出那张滑落的背影照片,以及照片右下角工整写着的“赵安妤”三个字。那是少年最隐秘的心事,被时光妥帖收藏。
那段往事其实很简单。初二的宋铭淮还是个有些胖、学习也平平的男生。一次生物公开课上,他被点名答题,当时只顾着下课去篮球场上占场地,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清甜笃定的声音:“选C,因为葡萄糖是单糖,易于吸收。”
他照说了,坐下时仓惶回头。对上眼睛亮晶晶的女孩,还对他鼓励般地微笑了一下。那一刻,少年心跳如鼓,慌乱道谢后迅速转回身,耳根烧得通红。
那个笑容和那双眼睛,就此烙在了他心里。初中二的那个暑假,他拼了命地减肥、锻炼,计划着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再加上他现在的成绩足以和她考入同一所高中。
到时候再慢慢靠近……可高中新生榜上,他没有找到“赵安妤”,只看到了“书云”。辗转打听才知道,她已远赴重洋。
希望落空的少年,将所有的精力投入了学习。他不再走体育路线,而是埋头苦读。整个高中时代,他像一座自我隔绝的孤岛,拒绝所有靠近的示好,心里只有一个模糊却执着的影子。
“噢。”宋铭淮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坦然,已然默认了一切。他甚至……有些希望这件事能被赵安妤知道。
“啧啧啧,”宋铭琦满脸兴奋,“我太好奇了!能让我哥暗恋整个青春期的女孩,得长什么样啊?”
宋铭淮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反正,比你好看十倍。”
“切!自恋狂!”宋铭琦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更好奇了。
宋铭晓在一旁抿唇微笑,作为姐姐,她懂得那份年少情愫的珍贵。
车子平稳地停在明语饭店门口。宋家一行人下车,径直前往五楼的贵宾包间。
推门而入时,赵家人已等候在内。赵本志立刻起身,与宋居东热情握手。未来亲家初次正式会面,气氛庄重而热络。
老太太目光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赵安妤身上。她慈祥地笑着,径直走过去,在赵安妤旁边的座位坐下。赵安妤连忙起身,乖巧问好:“奶奶好。”
“好,好孩子。”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细细端详,眼中尽是满意,又转向张敏文夸赞,“把女儿教得真好,亭亭玉立,看着就叫人喜欢。”
一番寒暄后,众人落座。李白清点完菜回来,宋家长辈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赵安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