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屹看着她气鼓鼓又没听进去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只得耐心解释，声音放得更柔：“你觉得，我会为了一辆车，就委屈自己，去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书云还在赌气，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难道不会吗？”

“不会。”赵安屹答得斩钉截铁。他看着她，觉得有些话，现在必须说清楚。他深吸一口气，耳根微微发烫，声音却清晰而认真：

“其实……在你高中那会儿，我就已经……有点喜欢你了。”

书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赵安屹迎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重复得无比清晰：“我说，我在你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书云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质问道：“那你……那你之前我跟你表白，你为什么要拒绝？还说什么只把我当妹妹！”

赵安屹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傻瓜。那时候你才多大？我比你大四岁，又在读大学。我怕你只是一时依赖，或者把感激错当成喜欢。我怕你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人，会后悔……所以，我只能用‘妹妹’这个借口，把你推开，也把那个不合适的自己推开。”

书云被他捏得脸微微变形，却顾不上躲，着急地为自己辩解，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看着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赵安屹心尖一颤，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指尖松开，转为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嗯，我现在知道了。”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书云像只被顺毛的猫咪，瞬间安静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赵安屹收回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好了，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几点上班？我送你。”

书云也看了眼手机，时间确实晚了，可她舍不得分开。她鼓起勇气，小声提议：“你……饿不饿？要不，去我那儿……我给你煮点宵夜？”

赵安屹看她一副恋恋不舍、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痒痒的，故意环起手臂，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挑眉逗她：“书云妹妹，虽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但这大晚上的邀请我去你家……你这是，有何居心啊？”

书云的脸“腾”地红了，羞恼地瞪他一眼：“不吃算了！”说着就要去拉车门。

“哎，等等！”赵安屹赶紧叫住她，摸了摸肚子，装模作样道，“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书云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赵安屹倾身靠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清晰地补充道：“不过……我不想吃宵夜。”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恶作剧般地把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楚：

“我比较想……吃、你。”

“流氓！”书云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再也待不下去，飞快地拉开车门跳下去，“砰”地一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小区。

赵安屹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特别喜欢看她害羞炸毛的样子，总忍不住想逗她，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浑话。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发动车子，带着满心满眼的笑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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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近午夜，家人都已休息。赵安屹洗完澡，穿着一身深蓝色带卡通猫头鹰图案的睡衣（赵安妤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三条未读信息赫然在目，都来自备注为“书云妹妹”的联系人。

点开。

「你到家了吗？」

「我明天八点半要到公司，你什么时候来？」

「从我家到公司大概要二十多分钟。」

信息是二十多分钟前发的。

看着这几条简单却透着关切的短信，赵安屹眼前又浮现出她在车上被逗得满脸通红、羞恼逃走的模样。他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我明天七点五十到。」

发送。他以为这个时间书云已经睡了，正打算放下手机——

“叮。”

回复来了。

「OK。」

「晚安。」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赵安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笑着回复：「嗯，晚安，书云妹妹。」

屏幕另一端，书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我真的……和安屹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