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文拿着户口本，敲响了女儿的房门：“安妤，是妈妈。”

正在衣帽间对着几件连衣裙纠结的赵安妤，闻声赶紧跑去开门：“妈，怎么啦？”

张敏文走进房间，看着女儿，清了清嗓子：“你还记得吧？今天……要和小宋去领证。”

赵安妤走回衣帽间，语气平淡：“记得啊，怎么了？”她拿起一件米色针织裙在身前比划。

张敏文跟进去，从她手中接过另一件设计更精致的蝶袖扣奶白色连衣裙：“试试这件吧，衬你肤色。”

“好。”赵安妤接过裙子，“妈，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她把母亲轻轻推出衣帽间，关上了门。

张敏文在女儿柔软的床沿坐下，看着手里红色的户口本，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刚才在客厅，宋铭淮委婉而坚定地提出，希望领证后能让赵安妤搬去与他同住，以便“更好地培养感情，适应婚后生活”。他也郑重承诺，一旦领证，会立即对外公布赵安妤的“宋太太”身份。

道理都懂，宋铭淮的考虑也合情合理。可女儿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还没在身边捂热，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搬去另一个屋檐下……张敏文心里空落落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妈，你看这样行吗？”赵安妤换好裙子走出来，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衬得她清新又温婉。

她一抬眼，却看见母亲坐在床边，神情有些落寞。

“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赵安妤赶紧走过去，蹲在母亲面前。

张敏文连忙整理情绪，抬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扯出笑容：“没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我的小安妤就要嫁人了。”

赵安妤松了口气，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哎呀，我嫁人了也还是你女儿呀！又不会跑！”

“是，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张敏文拍拍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刚才……小宋提出来，希望领证后，你能搬过去和他一起住，说这样更方便互相了解，培养感情。”

搬过去一起住？

赵安妤心里“咯噔”一下。书云在车上讲的那个“先婚后爱（虐）”的小说剧情，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会不会真有什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把我骗过去，实际是为了……

她心里有点发慌，但面上不显，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和爸爸怎么说的？”

张敏文看着她：“我说，这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赵安妤刚松了口气。

张敏文接着道：“不过你爸爸说……他觉得这样挺好，同意了。”

“啊？！”赵安妤差点跳起来，心又沉了下去。

“怎么了？”张敏文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赵安妤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暗暗咬牙：我爸这个老登！怎么什么都答应！卖女儿倒是痛快！

她迅速在心里盘算起来：就算真住过去，万一发现不对劲……Z国法律她查过，孩子未满两岁，抚养权原则上归母亲。大不了到时候离婚，她带着孩子自己过，反正也不是养不起。

“妈，”她甩开烦心事，蹭到母亲身边，声音软糯，“你帮我绑个头发吧？就那种好看的花苞头，我手笨，总弄不好。”

张敏文看着她依赖的样子，心软成一团，笑道：“好，妈妈帮你弄。真是，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不会梳头。”

“那不是有您在嘛！”赵安妤笑嘻嘻地坐好，感受着母亲温柔的手指穿过发丝。这一刻的温馨，暂时驱散了心底那丝对未知未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