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声音里刻意揉进一丝期待与紧张,试探着开口:
“我奶奶……挺希望你能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的。她说,这样方便照顾你安胎,而且……她老人家也想多看看孙媳妇。”(奶奶,暂时借您老当一下借口,回头一定好好孝敬您!)
赵安妤一愣。虽然母亲提过,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正式提出同居。宋奶奶人是很好,可一想到要立刻和(现在是老公)的整个大家庭同吃同住,她还是觉得压力山大,需要时间缓冲。
“呃……这个,”她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措辞,“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宋铭淮心中早有预案。他垂下眼睫,语气瞬间低落下去,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失落(当然是演的):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赵安妤一听这语气,顿时慌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突然要和你家人一起生活,我怕我会不自在,闹出笑话。你别误会呀!”
说完,见他没立刻回应,她心里更慌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包带:完了完了,他不会真生气了吧?这么小心眼?
宋铭淮用眼角余光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红润的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早餐时的交谈,加上他自幼在商业世家历练出的敏锐观察力,早已让他摸清了赵安妤的性格底色——吃软不吃硬,心地柔软,容易心软,还有点害怕让人失望。对付这样的“小白兔”,恰到好处的“示弱”和“被误解的委屈”,比任何强势要求都有效。
他调整好表情,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体贴的歉意:
“嗯,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方便,没顾及你的感受。抱歉。”
赵安妤听他这么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紧接着,宋铭淮抛出了他真正的、蓄谋已久的“钩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或者……你可以搬过来,和我单独住。”
赵安妤倏地睁大了眼睛,脸颊迅速飞上两抹红晕。
我的天!他怎么可以用这么冷静的表情,说出这么……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你……你的意思是,”她声音发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就……我们两个?”
“嗯。”宋铭淮肯定地点头,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安妤脑子飞快转动:刚才还说和他家人住不自在,现在他提出单独住……这让我怎么拒绝?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挣扎了几秒,她终于认命般地松开了紧抿的唇,小声妥协:
“那……一周之后,再搬过去,可以吗?”
反正早晚都要住一起的。这只腹黑的大灰狼,看来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