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淮不明所以地蹙起眉。医生说了什么特别的事吗?为什么要特意跟他解释?他满心疑惑,温和道:“嗯,你说,我听着。”
赵安妤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刚知道怀孕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不要这个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当时想,我的人生还很长,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不能让它拖累我。而且,那时我家公司正在筹备上市的关键期,如果我未婚先孕的消息传出去,可能会影响市场信心,甚至拖累整个公司。‘志文’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因为我的错误,毁了它。”
说完,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宋铭淮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静得赵安妤仿佛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以及宋铭淮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宋铭淮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才响起,带着理解和沉甸甸的歉意:
“嗯,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他看向她低垂的、被发丝半掩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后悔,“是我不好。那天早上,我应该等你醒来,说清楚一切再走。而不是……只留一张冷冰冰的名片和字条。更不应该,拖了整整一个月才去找你。”
这其实不能全怪他。
第二天一早,他有一个无法推脱的国际行程——必须飞往F国,考察一个重要分公司,并与一位关键的投资人面谈。原本计划乘坐的私人飞机航线未能获批,只能搭乘最早的航班。时间紧迫,他以为留下联系方式已是负责,却忽略了她的恐慌和无助。这一去,便是忙得天昏地暗的一个多月。
听到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赵安妤心里更慌了。她猛地抬起头,侧过身急切地看向他:“不是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诚恳,“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宋铭淮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略带暗爽的弧度。
“嗯,”他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们……都是。”
赵安妤被他那个复杂的笑容弄得有些疑惑,但见他神色柔和,便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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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过正午。宋铭淮本要去做饭,赵安妤却忽然馋起了番茄牛肉面,便试探着提议。
本以为他会觉得麻烦,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终于有明确指示”的欣然。赵安妤立刻眉开眼笑。
整个煮面过程,她都像个跟屁虫似的待在厨房。宋铭淮起初不让她沾手,怕油烟,但在她“好说歹说、保证只围观不动手”的软磨硬泡下,才勉强同意她留在厨房“监工”。
面煮好,赵安妤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碗出来,放下后又颠颠地跑回去端另一碗。
等宋铭淮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赵安妤端坐在餐桌前,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像只守着食盆、等待主人准许开动的小奶猫。
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你再不来,面真的要坨啦!”赵安妤余光瞥见他,立刻招呼,随即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我先开动啦!”
宋铭淮眼底漾开笑意,轻应一声,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地吃了起来。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他觉得,这大概是世上最美味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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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赵安妤洗漱完,窝在被子里和书云分享完今日趣事,互道晚安后,便准备睡觉。
刚放下手机,阖上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预兆地撕裂夜空,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闪电将室内瞬间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