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入“普仁医院”的专用停车场。
宋铭淮侧过身,轻轻晃了晃赵安妤的肩膀,声音温柔而耐心:“安妤,醒醒,我们到医院了。”
赵安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嗯……到了啊……”
一下车,她就被眼前极具现代感的建筑吸引了目光,随即看清了顶部醒目的“普仁”二字,心里不禁嘀咕:怎么是私立医院?
宋铭淮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见她仰头望着医院标志出神,便微笑着解释:“这里的产科和儿科是国内顶尖的,很多设备和专家都是国际水准。”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等你临产的时候,不出意外,我们也会来这里。”
赵安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到医院入口的玻璃门前,宋铭淮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赵安妤疑惑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只见宋铭淮微微侧过脸,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我可以牵着你的手进去吗?”
看着他明明期待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赵安妤心里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飞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柔软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笨蛋,想牵就直接牵啊,干嘛还要问……
见她同意,宋铭淮眼底顿时漾开明朗的笑意,上前一步,自然而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他心头微微一颤:她的手……怎么这么小,这么软。
宋铭淮熟门熟路地牵着她,来到了提前预约好的中医诊室。
一推开门,淡淡的、清苦中带着甘香的草药味便扑面而来,莫名让人心神安宁。赵安妤好奇地打量着古色古香的环境,心里还有点小兴奋——长这么大,她还没正经喝过中药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杨奶奶,我来看您了。”宋铭淮牵着赵安妤走进室内,语气是少见的亲昵和温和。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从诊桌后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容:“哎哟,是小铭淮啊!你这孩子,多久没来看奶奶了?”
她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笑容更深了,带着明晃晃的打趣:“这次是特意带孙媳妇来给奶奶掌掌眼的吧?”
宋铭淮没有丝毫扭捏,大方地点头承认:“是,带她来让您看看,也顺便请您帮忙调理一下。”
赵安妤被老太太这么一打量,不由得紧张起来,握着宋铭淮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她脸上发热,乖巧地小声问候:“奶奶好。”
“好,好孩子!”杨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连连招手,“快来坐下,跟奶奶说说,哪里觉得不舒服?”
宋铭淮牵着赵安妤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哎哟,长得真俊!”老太太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端详着赵安妤,目光和蔼,“来,把手放上来,奶奶给你瞧瞧。”
赵安妤依言将手腕轻轻搁在脉枕上。老太太手指精准地搭上她的脉搏,诊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草药香静静流淌。
片刻后,老太太示意她换另一只手。这时,她瞥了一眼两人在桌下仍紧紧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故意调侃道:“小铭淮,奶奶要把脉啦,你这手……是不是该暂时‘归还’一下了?”
宋铭淮这才恍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赵安妤更是羞得耳根通红,仿佛早恋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
诊室再次安静下来。约莫两分钟后,杨老太太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嗯,脉象不错,胎气很稳,作息也规律。就是气血稍微有点弱,底子需要再养养。”她看向赵安妤,语气温和,“最近一次的产检报告带了吗?”
“带了带了。”赵安妤连忙从包里翻出报告单,双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