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魔功消散的原因还没找到,这具废物身子距离结婴还差得远,他的先天傀儡术和幽冥火轻易也不能施展,完全手脚被束。
上辈子在魔川呼风唤雨的魔尊何曾有过这般处处受限的局面?
送走云棠后,池宁转身去看谢别屿,只见少年脸色冰冷如霜,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难不成这小少年被云棠那一番话给训自闭了?
还是因为谢明远身死一事?
池宁琢磨不出,下意识开口劝道,“师弟,云棠师姐也是好心,她的话你莫放在心上,她这人你也知道······”
她话音未落,就见少年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师姐不送”转身就走了。
池宁愣在原地,瞧着御剑而去的清瘦背影,思量好久才同系统幽幽道,“不就是被说了几句吗?他这就生气了?”
系统也不明白,不过,相较于弄懂谢别屿生气的点,它反而更想知道池宁是如何笃定了谢明远是被魔族杀死的。
这么想着,系统便也这么问了。
“我没笃定啊?你这个系统都不知道谢明远是被谁所杀?我一个才穿书的半吊子又如何看得出来?”池宁站上幻月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包灵食边嚼边道。
【那为何清音铃碎片的颜色会变黑?】系统更糊涂了。
【你并不肯定谢明远是被魔族所杀,怎么还敢带谢别屿过去?你就不怕到时候翻车了,他压根就不听你的?】
闻言,池宁却勾唇笑道,“那是因为我提前在清音铃上做了手脚啊,我在那铃上涂了空空草的汁水,到时候不管碰到谁的血都会变黑。”
空空草是丹霞峰后山很常见的一株药草,对于治疗修士断骨有奇效,不过它还有一个很有趣的作用,一旦空空草的汁水遇到血液,就会变黑。
原身跟在道玄尊者身后,对药草有些研究。
池宁也从原身记忆中知道了这一点。
系统后知后觉,拍着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让云棠去执法堂和长老殿闹事,原来你压根就不能保证谢明远是被魔族所杀,你只是摆了个幌子让他们相信。】
池宁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吃灵食。
毕竟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可是你就不担心到时候谢明远真正的死因被查出来不是魔族干的,谢别屿会怀疑你吗?】
系统难得打哆嗦,它下意识给池宁捏了一把汗。
“不担心啊,就算到时候真相出来了,我也能说,我也不知为何那清音铃竟然失效了?”池宁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块发黑的清音铃碎片,手指移动,顷刻间,那碎片便化成一摊齑粉。
而面带微笑的少女则一脸无辜,“毕竟证据已经没了啊。”
系统眼角抽了抽,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果然,能被时空管理局选中穿书的,都不简单。
*
清霄后山。
洞府中。
白发少年盘膝于石床上,周身被玄色光芒笼罩。
随着手势游走,只见一抹淡蓝色的火焰现于半空,焰心颜色愈发闪亮,隐隐露出一道破开蓝光的血色。
可几息后,血色骤然消失,蓝色火焰紧跟着熄灭,石床上的少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阴气四散。
少年捂着胸口,面色惨白,额前汗珠滚落,储物袋中的药丸还未拿出,竟直直晕了过去。
燕烬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暖白光晕。
空气带着一抹花香,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这不是他的魔宫,似乎也不是谢别屿的洞府,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燕烬翻身下床,阴气运转在周身走了一遭,藏身丹田的幽蓝火焰已然沉睡,气海耗竭,是虚脱之兆,但另有一股清纯灵气在经脉游走。
这道灵气很陌生,也很独特,燕烬一下子就想到前几日搅合了他好事的那个弱质女修。
他睁眼朝四周看去,只见洞府中间的石桌上正摆放着一块盘子大小的夜明珠,他刚醒来时看见的莹白光辉正来于此处。
而洞府的空荡之处也被放上了好些多余之物。
一张柔软的木质大床,铺着坐垫的躺椅,摆放着整套茶具和数种灵食的木桌,甚至在洞府中的灵泉旁还多了一颗长势茂盛的桃花树······
若非身下石床和那灵泉还在,燕烬当真以为这不是谢别屿的洞府了。
“你醒啦?”池宁端药进来时,谢别屿正坐在床畔。
少年面色依旧苍白,只是闻言看向她时,神色有些怪异,但周身四散的气息已然安定下来。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练功也不是这么个练法的,过犹不及,你身体本就不好,强行破镜对你没好处。”池宁便走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