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沈北是这本书的重要配角,在后期还涉及男主的关键剧情,系统特地强调沈北不能出问题,所以她才找那女子要下了沈北,而不是见义勇为救了下他。
听池宁一番解释,单纯的沈北已然信服。
他方才亲眼见过那女妖,自然知道这位清霄峰同门没有胡说。
但谢别屿却捕捉到关键,“兄长刚走,师姐怎么会来花红柳绿看戏?”
男子目光如炬,语气冷到极致,临了还刻意强调道,“还是这等放浪不堪之地!”
池宁心头一个咯噔,眼皮子飞跳。
方才记着解释沈北那一番,嘴一快,完全把谢别屿这厮给忘记了。
谁家好嫂嫂会在未婚夫刚死不久,就去逛青楼的?
还被小叔子抓了个正着!
这抓马的情况,让系统都短路了一瞬。
进入苍玄境的这半个月,池宁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话本子,结果几天不到,就把储物袋中的话本子全看完了。
后来,闲得无聊才来花红柳绿看戏。
花红柳绿从表面上看是一家酒楼,实际上经营的业务多着呢。
吃喝嫖赌住样样都有。
不仅有供男子取乐的妓女,还有服务女客的小倌,是以来这里的人都算不上什么正经。
更别提,她刚进来那几日,还和这里的花魁一起看过几个貌美小倌跳的脱衣舞。
谢别屿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龟缩在一旁的沈北,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多话。
视线一会在谢师兄的面上转转,一会又在谢师兄称呼的这位师姐面上晃晃,总感觉得这俩的关系好像不是单纯的师姐弟那么简单。
但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时还拿不准,尤其是听到谢师兄方才又说了一句兄长。
池宁吞了口口水,余光扫到一旁眼珠子转得飞快的沈北,灵机一动道,“害,我这不是听说昨日花红柳绿这里死了一个小倌,所以想着来这里看看情况吗?”
“话说,师弟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池宁打了个马虎眼,快速把话题丢了回去。
面上坦荡不显,实则心跳如鼓。
直惦记着是不是待会要去把那几个跳脱衣舞的小倌解决了才好。
谢别屿目光幽深,视线直白,总觉得这废物女修好像在瞒着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瞧不出。
一旁的沈北见好戏没了,也憋不住嘴,“谢师兄是来救我的。”
说着,话唠的他便将自己和谢别屿来这里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
话毕,再三感谢了一番池宁和谢别屿,说什么若不是师兄师姐救我,我今晚或许当真要失身于那女妖。
却不知,他感谢的两人都不是单纯救他。
一个是利用他引出女妖,至于他的生死,完全不在乎。
另一个则是惦记着他别出了意外,影响将来的主线剧情。
“既然我们如今都在第八关,那接下来我们岂不是可以组队一起找到那女妖?”沈北嘴角咧出笑。
他本就喜欢热闹,如今队伍中又多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强的师姐,便更加开心了。
池宁脸色一僵,她的躺平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刚想拒绝,一对上身侧男子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嘴里的话顿时就憋了回去。
她方才承认自己是来找那女妖线索的,如今不愿组队,也不想闯关,岂不是自己扇自己巴掌?
“对,组队,集合我们三人之力,想必很快我们就能闯过第八关。”池宁脸上扯出笑来,勉强得很。
谢别屿面色冷沉,到底是没说什么,但难得点了点头。
*
后半夜。
万籁俱寂。
池宁推开客房门,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出了客栈后,朝着花红柳绿飞奔而去。
为了前几日的一念之差,她现在得去把那几个跳脱衣舞的小倌解决了,否则等谢别屿知道,那她之前在他面前演的那些好嫂嫂戏码就全白费。
池宁从没这么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过。
如今一想到前几日入了那花魁的套路,她就恨啊!
到了下半夜,花红柳绿也逐渐安静下来,但依旧灯火通明。
她记得那些小馆都住在柳绿馆,上次点的都是颜色最好的几个,所以不用想也知道,那几人定然住在三楼最好的房间,是以轻车熟路很快就摸到他们的住处。
池宁动作迅速,没一会就给那几名小倌都服下了至少能昏睡十日的瞌睡丸。
这十日已经足够她们三人破开第八关了。
毕竟她一个已经通过这关的人很清楚,那大妖就是花魁的分身。
到时候只需引导谢别屿和沈北降服那分身,这幻境自然不攻而破。
心头大患解决,池宁嘴角都忍不住扬起笑来。
关了门从最后一名小倌的房间出去,却不想同一直等在外面的人实打实打了个照面。
“师姐,这次你还想说什么?”
斜靠在门边的男子眉眼带笑,眼底的讥讽像是化不开的雪,撞上的那刻转瞬堆积成冰。
而悬挂在男子身侧的留影镜则清晰地放映着她从客栈跑来花红柳绿给那几个小倌下药的每一道过程!
对上那冷成冰般的视线,池宁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如今她脑门子上只四个大字: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