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斜了他一眼,咕哝道:“你怎么说话这样无情。”
蔺执又附和金刀道:“是啊,那些石头呢,总得让我们瞧瞧吧。”
丽姑甩头又摆头,她的两只眼睛闪着凶恶的火光,“不,你们不把泥人给我,我的孩子就不肯出来,他们就一直藏着,一直藏着不出来,你们就看不到他们。”
“你要这个泥塑做什么?”余以若问。
“我要这些泥人来呼唤我的乖乖,他们只要见到泥人就不高兴,见到我摔碎他们的泥人就开心地高呼,所以要把他们叫出来,只要当着他们的面把泥人摔掉就行。”丽姑自说自话,手脚并用地探到台子上,拿了个泥人放在手心把玩。
她看着看着,眼睛又变得凶狠起来。
金刀忍不住嘴角抽搐,“真的假的?”
只需要稍稍侧目,就能瞧出其实这间屋子除了用作储存瓜子的温室之外,还是她两个孩子睡觉的地方。
角落挤着一张床榻,又黑又硬的棉被叠放得整整齐齐,床上还有几件尚未收拾起来的孩子的衣物。
香台也不是什么贵重的木头,四只桌子腿坑坑洼洼的,活像被什么啃噬了一般,而且上头的泥人约莫只剩十来个,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碎裂的泥块。
显然香台是孩子弄的,地上碎裂的泥块是丽姑砸碎的。
她要泥塑就是用来砸,余以若更加不想给她。
丽姑又说道:“你们把泥人给我,只要我砸碎了泥人,我的孩子就会出来,他们变成了石头,是怎么变成了石头都会和你们说清楚的。”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不接着砸桌子上的。”金刀好整以暇。余以若看了他一眼,总觉他好像变了些。
金刀察觉到视线,也抬眸看了眼余以若,眼波起了微妙的变化,他顿了顿,努力恢复神色,继续说道:“是不是说明你的孩子压根就回不来?”
范呈路却打断他,“金兄,话不可说得如此决绝。”
“范兄连这点都受不了,谈何决绝?”金刀睨他一眼,满是不屑。
余以若又看了眼金刀,她下意识觉得金刀在她出现幻觉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他的武器什么时候变成了长剑,她记得金刀挂在腰间的好像是长鞭。
想到长鞭,她又想起了一个人,她的目光动了动,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金刀,就像是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似的。
金刀被她这么瞧着有些变扭,但动作却很实诚,他弯起唇对着余以若笑了笑,一笑他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脸,一摸他的动作就顿住,连带着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他顶着这张脸看着余以若做了个凶恶的表情,展示出了这张脸的丑陋之处。
一系列的动作落到余以若眼里,神色变得有些莫名,她避开了奇怪的金刀,走到范呈路身边,“师兄,可瞧出什么不对劲来了?”
范呈路摇摇头,摸着下巴思索间,鹤览川和程舟怡又从外头进来,甫一进来,鹤览川就摸了把额头的汗,拉过凳子坐下,说道:“是隔壁的老头,是他们塞进来的泥塑。”
余以若摆手示意蔺执把泥塑交给鹤览川,然而蔺执却好像没看见般,头望向别处,手里拿着泥塑,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泥塑的脑袋。“蔺兄。”
金刀莫名开口把蔺执叫得一愣,愣怔过后是不可置信,直到蔺执看了一眼金刀,他的脑门似乎才转过弯来,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把泥塑叫了出去。
鹤览川把泥塑拿在手中,再接着前话说道:“他们让我们去他们家一趟,我把他们抓住问他们有关丽姑孩子的事情,他们只让我们去他们家一趟,其余的他们什么也没说。”顿了顿,看向泥塑,又道:“还有这个泥塑,他说我们打翻了一个泥人,会有恶魔来找,为了夜长梦多,索性他们便自己修好给我们送了过来。”
“他们修好?”大鸟惊讶不已,它刚想跳到鹤览川的头顶,一堵空气就这么对着它的翅膀拍了过来,大鸟便老实地站到边上,细细地打量着鹤览川拿着的泥塑。
都几近要碎成齑粉,而且里头的鲜血也不是盖的,怎么会有如此神技,修补得一丝瑕疵也看不见,要不是大鸟是鸟,它都想跟着隔壁的许家学学这手艺。
但前提不是泥塑,而是修补兵器的法子。
它可时时刻刻记着余以若的青羽剑,还没半点着落。
“是,是那两夫妻修好的。”鹤览川又重复道。
“不,不是,他们骗你们的,你们不要信。”又好似触发了丽姑的什么神经,她无情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