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舟怡知道,鹤览川因为那件事已经和他们产生了隔阂,要是这个时候再数落他,指不定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金刀弯了弯唇,压根不管他说的什么,转身就往洞口深处走去,老陶见状更是乐得自在,连连揣度着大家跟上去。
余以若和大鸟走在最后面,大鸟是想过怎么个寻宝挖宝的存在,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黑漆漆的,除了老陶手上的那盏孤零零的火把,其余的就什么也看不见,大鸟甚至都害怕突然冒出个人把余以若拐走。
毕竟身为神鸟的这点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余以若是不知道大鸟这样想她,但她却实实在在地被人拽了拽袖口,力道和动作的熟悉让她一下子想到了尉迟景,然而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到的却是金刀。
“金刀?还是……”余以若咽了咽唾沫,后面的三个字眼她还是没能说出口。尉迟景离开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是他,而且金刀是蔺执的侍卫,像尉迟景这样洋洋洒洒,自得意满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给别人当侍卫。
金刀松开手,温柔地说道:“小心,前面有水坑。”
余以若愣了愣,低头去看,果真是一个半大的水坑,亮晶晶的,不太明亮的火光的照耀下还微微地泛着红色。她下意识地去看身前的人,眉眼瞧不出半点他的模样,却在眼底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你可是不知道,在多年前,有人一不小心踩进水坑,倒不是摔了个稀巴烂,而是碰到了不能碰的东西。”老陶这时候莫名绕了回来,看着余以若警告道:“这家伙算是个有眼力见的,这里什么东西都不能碰,万一碰了,你可算是要等明年才能出去喽。”
老陶说完又走到了队伍前面,大鸟自不信还有什么妖怪比它还可怕,抽身出去就要试一试,好在余以若一个未卜先知把鸟拽了回来,提溜着它的翅膀赶上大队伍。
“你可别不信。”老陶又开始说道:“你们瞧这墙上的抓痕,哪一个不是当初想要出去的人们留下的。”
大鸟眯着眼去看,一看就不敢作妖,立马老实本分了不少。
“那老东家,你到底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呢。”程舟怡回过头来问。
蔺执应和道:“是啊,我们走了那么久,还能不能到了?”
“能能能,当然能到。”老陶又擦了擦额头的汗。
范呈路突然看到漆黑的洞穴显出一两点星光,而且光线的熟悉感让他不禁抽了点细弱的灵力出来,直到他使出去的灵力完美地飞过去和那星光融为一体,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拔出剑就架到了老陶的脖子上。
老陶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更是十分不解,“你又干什么?”
“你说你准备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带你们去挖陶土啊,不是你们说要买陶土的吗?”老陶委屈道。
“我记得你房间里头可是有存货的,把我们带到这里又是为了干什么?”
“是啊,我也记得,你不会是要把我们丢在这里养鱼吧。”大鸟道。
老陶坚定道:“你们把我想到哪里去了,当然不是,要是养鱼,我早把你们给丢了,也就不会出来了!”
“所以你是拉着我们来送死的?”范呈路的刀又往里逼近了一寸,老陶的陶土虽然好,但他也是会懦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侧边安个门,大门却是摆设,只因他确实是快被那些疯狂的顾客吓破了胆。
“不是!”
“那是什么?你要是不给本王好好地交待出来,我把你逮到猴妖那里去,让他们把你养在笼子里,好好地让他们观瞻。”蔺执道:“说起来这也是你的一个福气呢。”
妖王说气话来就是气势颇足,把老陶恫吓得大气不敢喘,连连说道:“我这就告诉你们,这就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