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是喊也来不及喊,伸出去的手只抓了几根羽毛,大鸟就这么飞了出去。余以若是不知道大鸟飞过去干什么,只晓得大鸟估计也是发现了什么,而且同为修道之人,她明显感觉一声不吭支撑着空气墙的鹤览川已经越来越虚脱,纵使金刀和程舟怡也加了好几份力,但鹤览川是支撑空气墙的主要成员,有他在才有可能。
金刀和程舟怡的力量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对鹤览川起不到什么作用。因而当务之急是要寻到法子出去,大鸟飞过去是有担心的存在,但更希望它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大鸟伸出右脚精准地踩在了那片叶子上,它揉搓道:“阿夜,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沦落到这里来了,快出来,再不出来可是要被泥石吞掉了!”
“神鸟?”绿叶子抬起头,大鸟一见乐道:“果然是你,我大鸟的眼睛就是好使。”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绿叶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你还睡,再睡我的小主就要没了!”大鸟气不打一处来,它是知道夜行者独特的本领在哪都能睡着。
“什么?你的小主,就是那个和我头顶一片绿的好看的姑娘,还总被那个坏家伙包围着的姑娘?”
大鸟不知道夜行者是从哪里观察出来余以若总被坏家伙包围的,不过它说它头顶一片绿,大鸟就有些好笑,夜行者是不是在下界待久长了毛,总归是有些落时,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是别样的意思。
夜行者看着大鸟肆无忌惮地在笑,也不知道它在笑什么,只抬起脑袋往大鸟的身后看去,果真见到了余以若他们罩在一个空气墙里面。夜行者还以为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遥遥地朝他们招了个手,他们回之以震惊的笑。
“他……他他他怎么好端端地站在那些泥石里,而且那些石头都自动避开了它,不,与其说是避开,更像是那些石头和他融为一体,能够完美地不受影响。”余以若在这头看得大为吃惊。
程舟怡也惊讶道:“难道夜行者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金刀抬了抬眼,像是总算想起什么说道:“这些夜行者,倒把他们给忘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他就这样一点都不受影响,就算是妖王都要被吞噬何况是他!”言下之意就是说连妖力强悍的王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更何况是连生存都要寄生在别处的精怪。
金刀耐心地解释道:“他们从下界的冥河生长,眼睛在黑夜能视物,作息和人类相反,时常活动于黑夜当中,白日则缩回叶子当中,算是休整。”
“因为他们是冥河里长出来的,所以能够无惧这一切?”余以若是晓得冥河渡亡魂,上界和凡间的亡魂都要从那里经过,冥河自然不一般,更别说是由冥河养育出来的精怪,只怕他们能容纳的比她想象的还可怕。
好在大鸟在那边使劲地给夜行者洗脑,让夜行者凭借着自己特殊的体质在这乱石中打转,大鸟则飞回了余以若的肩头,扬起脑袋,颇为自得地说道:“我大鸟真不愧是大鸟,就是比某些人厉害!”
话里没指向,可它锐利的眼神一直瞅着金刀和范呈路,仿佛在说还是我厉害,我才是余以若最值得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而大鸟的这一番操作余以若是没瞧见,只觉察出范呈路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金刀却一如往常,冷冷淡淡的,对一切都不屑一顾。
就这么干等着,出去找路的夜行者总算传来了它的话,“我找到啦,找到啦,我们可以出去了!”
“太好了!在哪在哪?”大鸟拍了拍翅膀。
“在这里!”那道落在那个圈圈的光柱这时候有了变化,只见光柱慢慢地移到一个地方最终定住,而后就从泥石中破开一个圈,绿油油的叶子率先拱出来,接着就是夜行者龇着的大牙,“快过来,快过来,这里有洞,我带你们出去。”
话音刚落,光柱就慢慢地移向余以若几人,原本被泥石覆盖的,讲讲要没到腰间的泥石像得了什么指令一般缓缓地退了开来,就像波浪散开,让出中间的路,唯一的区别就是波浪是水做的,而这些石块可是实打实的土,一滚下来就能砸死人。
土干巴巴的,余以若走在道上,还能瞧见里头不大不小的虫子,但没有什么时间观察,她被人一拽就拽到了对岸,而随着他们离开,光柱又移回原地,脚下的泥土就像被鞭笞了一样皮开肉绽。
凭空显出了洞口,像是兔子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