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锁咔哒一声响起，鹤览川道：“开了。”他推开门，带着队伍走了进去。

甫一踏上里头的地板，他们就分明感到脚下的泥土软得不正常，像是踩在水波上一样，飘飘浮浮的，更奇特的还属四周的摆设和结构，不是他们惯常的样式，像是几百年前遗留下来的，古朴得不像话。但越往里面走，越能感觉到似乎一切都变得更正常了些，不只是可以看到有绿色的草，红色的花，还偶尔有一两个小婢装扮的人在走动。

“这些小婢的脸上怎么都一个表情？看着怪怪的。”余以若和程舟怡小声说道。程舟怡也觉得很奇怪，自从进来这里，身上就觉得冷，但余以若身上暖和，她就不自觉地往余以若身边靠，嘀咕道：“你不觉得这里冷吗？”

余以若愣了下，金刀走过来往她头顶看了看，说了句，“没问题。”

余以若被弄得云里雾里的，他们却已经走进了大厅，是由他们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小婢领着，走到里面坐下，他们还端了茶水给他们，并说道：“各位还需要再等等，我家夫人待会就来。”说完就离开了大厅。

范呈路坐在余以若的边上，他看着手中的茶水，里头荡漾着他的面容，他顿了顿，还是放在边上，他把身子倾过去，对余以若说道：“师妹，你瞧这对夫妻，还挺多讲究。”

大鸟从余以若的乾坤袋探出脑袋，鼻子动了动，似在搜寻着什么，但嘴里却在说，“确实，我大鸟家都没那么多讲究。”

“你不是说自己是天上地下就这么一只吗？你还有家？”余以若知道这鸟又在说胡话，见它要去抢桌子上的茶水，立马把它的头摁了下去，再牢牢地栓好乾坤袋的袋口。也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丽姑，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像变了个人，纵使身上有污渍，但那股端正的气息却盖也盖不住。

但余以若却觉得她是强装的。

“丽姑？”程舟怡叫了一声她。

丽姑身子颤了下，她滴溜溜转动的眼看向程舟怡，“仙……姑娘，怎么了？”

程舟怡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她也没敢说出口。直到离去的小婢又回来，并且还是好几个小婢一起进来，领头的那个说了句，“主人到。”

不是余以若瞧见的灰扑扑，暗沉的色彩，许家的两夫妻都身着亮丽的黄色衣裳，脸上洋溢着职业性的微笑。甫一进来就用眼睛把在座的打量了遍，直到看到丽姑，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连话都变得干巴巴的，“你们来是为了干什么？”

“我们是来……”鹤览川话都还没说话，丽姑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是你，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快说，快把我的两个乖宝交出来，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快把他们还给我。”

丽姑歇斯底里地哭喊，幸好她及时被范呈路拉住，才没有撞上前面的墙。也不知许夫人是不是有事先预知的功能，她把身子一调转，丽姑就冲上了她身后的墙。许夫人平静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解，“你的孩子？我不是在八九年前卖给你了吗？难道还没有孩子，不应该啊。”

“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带走的，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丽姑仍旧在嘶吼。

“是啊，你个怪人，你把人家的孩子弄哪里去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余以若低头一摸，乾坤袋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撑开，而她的头顶有一道比许夫人身上的衣服还更亮丽的色彩急速飞过。

“大鸟！”余以若喊道。

大鸟傲娇地仰起头，“快说，你们这些怪人把她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许夫人看见大鸟，定了定神色，镇静地说道：“我自之前把泥塑卖给你，就不再联系，你的孩子在哪里，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自己。”

“问我？”丽姑吼道：“要不是你把我的孩子引诱地去学什么捏泥人，我的孩子就不会出事，我的孩子就依然是我的好孩子，而不是现在这样下落不明，都是你！”

“原来你们是来讨要孩子的？”许夫人侧边的男子说道。

许夫人仍旧挂着笑意，但她的丈夫就不得而知，只因她丈夫罩着块黑布，余以若看见一下子就联想起来，那晚看见的原来不是许夫人而是她丈夫，不过她丈夫罩着的黑布上画着白花花的窟窿，看久了莫名就有些害怕。

“我们这里只求子嗣，不找孩子，要找孩子滚出去找。”她丈夫说话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

丽姑道：“都是你，你们卖的泥塑压根就是有问题还不承认，都是因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