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不想要，丢了也可以。”金刀瞥了她一眼，语调有些怪。余以若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无言道：“自己捡的垃圾自己不丢给我丢，我就勉为其难把它丢了吧。”说罢就把手上的花环往外一甩，金刀只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次低头看时余以若已经两手空空，走到了前面。

大鸟因着程舟怡和鹤览川刚才和许柔的相公谈话，注意力全在上面，等它一扭过头来，看见的就是金刀面具下不情不愿，似笑非笑，极冷的气压的脸。大鸟看着都觉得浑身冒冷汗，它不禁纳闷好像没人惹他吧。

鹤览川带头，他们几个人就跟着许柔丈夫穿过弯弯绕绕的假山溪流，来到一个洞门口。因为有了老陶坑人的经验，他们几人都自觉刹住了脚步不敢再由他领着进去，没想到男子径直在洞门口转了个弯，走向了另一边。

大鸟摸摸脖子上的夜行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再来一次，阿夜可就救不了他们了。”主要是夜行者每用一次自己特殊的体质都会全身精气不足，急需调养，方法就是沉睡，因而大鸟脖子上又挂上了麻绳穿着的树叶。亮闪闪又翠翠绿绿的，如果炸一炸想必又是一道美味。但大鸟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谅是给它十个胆也不敢吃冥河养育的精怪。

主要是它听说冥河最近泛滥，会吃人不就等于会吃鸟吗？大鸟害怕，大鸟不敢，拿起叶子又老实地放了下来，甩甩脑袋，把这念头甩掉。

甩着甩着他们就到了应该去的地方。大鸟环视一圈，只觉这里的布局倒是符合它心目中的形象，阴森森凉飕飕的，阵阵阴风还打着旋吹到他们的身上，把大鸟身上的毛都吹出了几个洞，把余以若的脸吹得都发僵。

余以若听着他们几人的交谈，便知道这里便是许家泥塑何以神秘的缘由了。走过黑魆魆流着脓的墙壁，他们看到了一条小溪，溪水顺着坡缓缓下来，边上多的是新鲜的陶泥，估计也是别人和他们交换的。什么都有看见，就是没看见捏好的泥人，就算是半成品也没有。

“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可是清清白白，正正规规的，要不是念着你们可能出去把我们的名声败坏，就算是皇帝来人我也是不让你们进来看的。”许柔的丈夫说道：“看都看了，大家该走的走，该散的散。”

“所以就是这样，一点特别的也没？”大鸟睁大眼睛，它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八卦呢，也好听来等它回天上说给老神仙，也让大家高兴高兴，没想到就这，一点都不稀奇，再不普通不过的小溪。也就只有一两星的灵力波动，大鸟感觉到。其余几人估计也感觉到了，不然为何一声不吭。

只有范呈路可能灵力没恢复，神色疑惑不已但又不敢说出来。

“嗯，就是这样。我们的泥塑好用，兴许只是巧合罢了。”

“一次两次巧合就算了，可是次次都是。”程舟怡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捏泥人就是在这里捏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我夫人是如何做的。”男子说完这话就朝许柔使了个眼色，许柔会意提着桶陶泥走了过来，向他们说道：“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人家，只做本分生意而已。”

“你们上次敲开我们的门又是怎么回事？”程舟怡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许夫人刹住脚，她笑道：“敲开你们的门？这可能是那边。”她指着一个方向，斜斜地露出青瓦的一角，“那里有给疯婆子，整日会偷我们辛辛苦苦捏好的泥塑，总被她以各种理由松出去，为此我们还苦恼了不少呢，要是你们下次见着她，可一定不要客气，及时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配合。”

程舟怡顿顿地点头。许柔看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继续说道：“她是不是这么高，披着褐色的麻布？而且总爱伸出一只手来？”

程舟怡也点头，许柔见状送出一口气，“那就是了。”

“看也看清楚了，你们也知道我和我相公两人本本分分的干这么个养家糊口的行业，也没招谁惹谁，平白无故各位大人过来找我茬，你瞧我都是配合得极好的，要说我们拐了你的孩子，可属实是冤枉啊。”许柔看向丽姑。

丽姑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许柔她的神色也安稳了很多，尤其是侧边的溪水，潺潺流动，就好像能把一切烦恼都带走一样，她甚至萌发出了一跃而下的冲动。她一醒悟，顿觉有些可怕，但还是不自觉地沉溺着，直到被一句“这是什么？”给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