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几天不见,见了我也不叫一声,难道你的记性差到连我的名字都给忘了?”尉迟景干净俊俏的脸在朱红发带的映照下,落到了余以若眼底。余以若没什么表情地把视线挪开,“尉迟大人。”
“这么生分?”尉迟景朝她伸出一只手,余以若搭了上去,他借力把余以若一拽,径直将她拉了起来。尉迟景教养颇佳地将摇摇晃晃的她扶稳,余以若正迷糊着不知道自己在哪,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腕,紧接着又朝她的发顶伸出手。
余以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你干什么?”
尉迟景愣了下,旋即又看向她的脸,余以若不知道他看来看去在确认什么,只知道他又说了句,“没事。”就把余以若的注意力转向了周围的环境,“远处的群山围绕是假的,你脚下的水池也是假的,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大鸟把脑袋伸出来,扭动着去看,又用爪子踩了踩地上的泥,还把鼻子凑近去闻。它倒是没见过这么真的泥土地,它怀疑似地看着余以若眼前的玄黑锦衣,它想说却因着是尉迟景,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而不敢开口。只好弱弱地跳到余以若肩头,一调整好姿势,就接受到了来自某人阴冷的目光。
大鸟紧紧抱住余以若,把眼睛闭上,主打掩耳盗铃。
“余以若!”余以若这才刚准备和尉迟景离开,又有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跑过来,他直直地朝着余以若过来,等余以若看清,先是吓住,再然后又反复地看自己身边的尉迟景,她问道:“你还有个双胞胎?”
尉迟景道:“没,他是假的。”转手就把余以若藏到自己身后,凝出无命冥火,对着同样凝出无命冥火的对方,“什么人?”
“余仙子,你还不过我这边来,他是假的。”对面的尉迟景眉头微蹙,言语里甚是恼怒,“什么人也敢学我?”
对面的尉迟景穿着大红锦衣,不仅颜色上比自己身边的尉迟景更像尉迟景,连言语动作都是尉迟景的模样。红衣尉迟景快步冲她过来,举起用无命冥火凝成的剑矢就是朝玄衣尉迟景一击,玄衣尉迟景却不知道怎么的,一招过来,竟然直接打中了他的肩膀。
他捂着被血渍晕湿的肩头,先是察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余以若。余以若的视线却在红衣尉迟景身上停留,他径直拉住余以若往自己身边一拽。这回却没顾忌什么,他冰冰凉凉的掌心握着她的手,冷意直达心底。
“余以若?说你傻乎乎的,倒也不是真傻,怎么这会儿看着对面的冒牌货。他是尉迟景这几个字就直接写你脸上了,我可和你讲清楚了,我没什么兄弟姐妹,长得和我这么像的,十有八九不怀好意。”尉迟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是真的,你别认错了。”后面他又补了句,“别人可以,你不可以。”
可惜余以若没听清他后面话,余以若这才注意到他煞白的面色。大鸟早已溜到了乾坤袋躲着,余以若看着它进去,倒也安心。
“你怎么这么虚弱?”余以若犹豫着,还是扶住了他将要掉落的剑,她塞回他的手心。不提防对面的红衣尉迟景就这么借着空档,斜斜地朝尉迟景刺了过来,余以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明显看出尉迟景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他仍旧拿着剑直直地冲了上去,锵的剑矢对撞,一红一黑扭打在一起。
余以若只看得清残影,她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他们,因为只要她一靠近,就会被莫名的力量弹开几丈远,就好像她四周被什么死死地困住了似的。
直到她又被道力量直接弹射出去。
一红一黑的尉迟景皆道:“余以若!”
余以若没听到他们喊自己,因为她已经掉在了别处。她睁开眼的瞬间,困住她的空气球也好像挣脱了束缚,破裂开来,她拍了拍身上的沉泥火速站起来环视四周,冷不防一只箭斜擦着她飞落,她下意识去摸腰间,“咔嚓”一声锁扣打开,一把全新的,青青翠翠的剑重新被她握在手里。
“锵”,银剑直接打在她的剑上,她凭借着记忆火速运转剑法,还未看清对手,一道乌黑的身影就被打落在地。再接着又有无数的银剑朝她冲来,她沉寂已久的灵力火速运转,只见碧绿的光伴随着她矫捷的身躯一下又一下,堪堪不要几招就把无数的飞剑打落。
她呆愣愣地看着久违的不同,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掌心,看着手心里缭绕的浓郁的灵力。这是她即将飞升时的灵力,甚至比飞升时还要厉害。余以若拍了拍自己,有痛感不是在做梦,可是又为什么……
她不敢相信地又运了次灵力,确乎是真切的。难道以前的都是假的。
正思索间,有熟悉的打斗声传来,余以若扭头去看,倏尔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瞳孔猛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