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看了看不远处，“抓紧些走吧，我们要是不抓紧时间出去，就出不去了。”

余以若点头，青阳看她还是没动静，就想过来拉她，“小余，走吧，就是个死人而已，我们快些走吧。”

余以若再次感受了下手心的灵力，她幻出一方麻布，牢牢地盖在了老陶的身上。

青阳还过来催她，余以若道：“我们出去之后是在哪里？是在扶光宗，还是在天玄宗？”

“天玄宗？”余以若眼前的老者脱口而出，“自然是在扶光宗啊！小余，难道连师父的话都不信了？”

“自然不敢。”余以若站起身，不再说什么，继续跟着他往前，只不过她还是遥遥地回望了几眼老陶所在的地方。她看到那里有破裂，有暗黑的灵力流动。

约莫走了不远，就在一方洞口，老者说道：“好了，从这里进去就算出去了。”

“这里？”余以若看着短短一截的洞口，身后高高耸起的山丘，不由地让她联想到了别的什么，她道：“师父，太暗我有些害怕，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小余，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你先进去，师父垫后，而且你的灵力才刚刚恢复，你可是不知道我和那些老头讨价还价废了多大功夫，要是就此白费那可太不划算了。小余，你可千万不要放弃这个机会，快些进去吧。”青阳道。

“可是师父我真的不行，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良心也不安的。”余以若推辞道。

“怎么不行呢，小余，别和师父推来推去的。”青阳掐了道诀覆在她身上，“我在你身上覆盖了诀术，不害怕的，只要进去了就可以亮的，里面没那么可怕。”

“真的吗？师父？”余以若伸手往衣袖底下探了探泛着冷光的东西。

“自然，快进去吧，别磨蹭了。”青阳越来越不耐烦，手上的拂尘摇摇晃晃左右不安分地摆动。

余以若点头，手却已经摸到了袖口里藏着的冰冷的东西，她自来有多做一手的准备，尤其是碰到这种情况。她缓缓地靠近老者，面上是笑着，袖口里的刀具已然调整好了姿势。对方不是她师父她早久猜了出来，她师父清心寡欲，心性端直，什么诋毁他人之类的言辞是不会说出口的，面对死者也从不会冷眼旁观，余以若一直在找着这个机会。

乾坤袋里的大鸟还在使劲地拱着袋口，几乎是用上了它吃奶的劲。余以若这下没时间安慰它，因为老者似乎也发现了她袖口的东西。

“锵”，老者的拂尘化作利刃直接撞上余以若的匕首，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催动起黑色的符箓。丝丝缕缕束缚人的灵力就像疯长的藤曼，拔地而起，越抽越高，直直把余以若的双手双脚牢牢锁住。

他啧道：“原本打算和你好好说，没想到这么不知趣，真够难缠的。”

“你是老陶？”符咒蔓延到了她的脖颈处，像只大手直接卡紧了她的脖子，她气若游丝地说道，“你都已经死了，还想着残害我们。”

“你们不死，我怎么出去啊。”他的面容愈发扭曲，他舔了舔手心的血，眼睛都快瞪出来，“没想到我还以为你和那个人一样，在乎的是对方，没想到你心心念念的是个老头，害得我差点穿帮。”他忿忿地把红衣一脱，露出了里面丑陋的胸膛，“晦气的颜色。”

“分明是吉祥的颜色，自己晦气还好意思说这个颜色晦气。”余以若不知怎么的跟他杠起来，“你既然这么胸有成足以为我会中计，那你想过没有我也有后手。”

“什么？”老陶神情有过片刻的慌张，但想了想，他又自若起来，“你的那些好友，一个一个的不是掉进了这里的迷阵，就是被我的幻术控制住，你还想着谁来救你？”

“你的幻术，你不是凡人吗？”

“是凡人，但很快就不是了。”

“有人给了你好处？” 老陶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上自己的话，“难道是那个红衣残废？”

“你把他怎么了？”余以若的手背在身后，凭借着记忆一点一点地翻转着。

老陶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是沉浸在对自己布置陷阱而获得成功的喜悦之中，“他的灵力流失成这样，还想着英雄救美，连我看了都感动，怎么你对他很重要？”

“这倒和你无关了。”余以若说完这话，“咚”的一声四下炸开光，余以若顺理成章地掉落在地，而老陶被烟雾迷住眼睛，一下子失神，倒教一股无名的力道一推，连带着蔓延的黑色符箓通通跌进了山洞。

顷刻间，山洞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咽下这道食物。

余以若扯开脖子间残留的黑色邪气，她知道这个老陶并不是老陶，而是怨气化作的，两个人只要有一人进去，另一个人就相安无事。余以若看着山洞慢慢地愈合，突地想起他刚才说的尉迟景。难道他面对这样的情况，傻到自己进去了？

洞口的缝隙愈来愈小，余以若望了望来时的路，又看着即将关闭的洞口，她咬咬牙。飞身跃起，却被道声音叫住，“余以若，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