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先来后到?它大鸟招谁惹谁了?大鸟歪着头质问他,不防被他掐着脖子扭到了正确的位置,尉迟景面上丝毫表情都没,大鸟自问见过最阴森的,最诡谲的妖魔鬼怪都没有他可怕。
问题是它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它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余以若走在前面压根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变动。
脚下的泥土变得更加结实,没有下坠感,而且四处的墙壁都非常干燥,也没有哗哗的流水声。要是不知情的人走来,都估计会以为是到了谁家的府邸,只因这里的装潢和周围的布局没有一点妖怪老巢的模样。
灯是时兴的灯,花草树木却不是这个季节才有的,但能被料理得如此艳丽活泼,主人想必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个妖怪还挺与时俱进的。”余以若瞧见长长垂下来的帘子,她娘无事时拉着她一同挑选过,桃色的帘子也是时兴的。余以若猜测道:“说不定是个女妖怪。”
“我倒觉得是男妖怪。”尉迟景道。
“男的?捣腾这些?”余以若实在是不敢想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公妖精才会喜欢上这些。毕竟妖怪向来讲究体格健壮,推崇阳刚之美。这样的布局和结构活脱脱一个女子的闺房,怎么会是个妖怪的老巢,而且还是个男妖怪。
余以若不禁为自己脑补出来的形象打了个冷战。
“不是为他,是为了别人。”尉迟景分析道:“你看地上的花,这些夺目的颜色,然而这些帘子,这些灯具又是俏皮的桃粉色,如此不搭调。如果真是姑娘的,要么是她兴趣广泛,涉猎广泛,要么并不是经由她的手,而是别人为了怀念她才这般干。”
“怀念她?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吓人,活像个活死人墓一般。要是真为了纪念她,为何生前不多费费心,而是要在死后弄这些虚假的,看着倒是怪奇怪又自欺欺人,明明是感动自己罢了。”余以若伸手想去碰碰花,想到什么又抓紧缩了回来。
“你是这样想的?”尉迟景转头看向她,没等她回答又接着问道:“那你呢,如果你想要怀念你的心上人你会怎么做?”
“心上人?”余以若这三个字刚出口,大鸟急得不行,什么时候余以若有心上人它不知道。然而可怜的大鸟只能呜呜咽咽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叫声。在余以若的视角里,她倒觉得大鸟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连这种事都掺和着进来。
“我没有心上人。”余以若边去乾坤袋里掏东西,乾坤袋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跳动,边随口道:“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是吗?”尉迟景眉梢轻扬,他想到了范呈路,心里头那是痛快,“想必也是,余仙子还需要什么心上人。余仙子一心求仙,这样的东西……”
“怎么了?”余以若看他突然不说话,便问道:“这样的东西怎么了?”
“这样的东西……”尉迟景抿了抿唇,后面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临到嘴边又转了个话题,“看那边。”
果真如那几个姑娘说的那般,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两个洞口,一个是左边的一个是右边的。余以若朝着左边刚一脚踏上去,嘎达一声,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
“别动。”
“这是?”
脚下的圈圈开始转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余以若眨眼间就被甩了进去,速度快得只能看得见余以若的残影。
“余以若,抓住我。”
漩涡中出现了一道红,余以若抓了上去,顷刻间脚下停止。待余以若站稳,头顶上传来句,“你想抱多久。”
“什么?”余以若头一抬,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他,她下意识往后一撤,“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抱着你的,不关我事。”
“余以若!”
他这话喊的,又让余以若想起之前他老是以为自己觊觎他的事情来着,再配合着自己久久不撒手的动作,还真有几分那么回事。
“我没有觊觎你,而且我对你也不敢兴趣,我说的这话都是真的。”
余以若还以为自己率先认错会换来他的不计较,没想到这话一出,他的脸色更难看,好像她说了什么要他命的话一样,余以若实在是觉得他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