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在这头打量起了桌子上的宝贝,“这个石头,好像是外面路上铺着的。”
“拿这等灵石铺路,也太暴殄天物了吧。”大鸟肉疼地看着。它以为是水晶之类不值钱的玩意,没想到是灵石。灵石亮晶晶得好看,但也没必要这样摆弄吧。
尉迟景收回目光,“不是灵石。”
“不是灵石?”余以若愣住。她对于不认识的东西是碰也不敢碰,但不知为何,桌面上的石头好像在引诱着她,她全身心都不自觉地附着在上面。慢慢地,不知什么力量的驱使,她伸出食指就要靠近它。
倏尔,身后的力量把她一拉,她的神思猛地回笼。“我这是怎么了?”她怔怔地问。
“你这是……”
尉迟景话还没说完,硬生生被打断,“你这是被魂灵蛊惑了,这样的魂灵最喜欢找没有灵力的人附身,余师妹,可当心了。”
余以若一喜,“程舟怡师姐,你怎么?”尉迟景警惕地把想要过去寒暄的她拉回来,大鸟也一脸戒备地看着她的乾坤袋。大鸟嗅到了邪门歪道的气息。
“我怎么?”程舟怡拔出剑,直直地指着余以若,更准确地说是指着她身后的尉迟景。程舟怡道:“下界邪神,有何贵干,一路跟随,藏得可够深。”
“天玄宗的人不仅爱管闲事,还这么咄咄逼人?”尉迟景身子一转,拉着余以若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来这里与你何干,我倒想问问天玄宗的人原来还这么有能耐,暗藏了这么个地方,要是天旻知道,你猜,他会怎么样?”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程舟怡厉声道:“你把她放了,把她带到这里来,你打着什么注意,最清楚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什么意思?”余以若听到这会儿说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余师妹回来,他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收取魂灵。”程舟怡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挑明。与此同时,她的剑也没放下,“他想把你当作收取魂灵的容器,余师妹,快回来!”
“什么魂灵?这里还有魂灵?”余以若在大鸟的指示下,渐渐反应过来,“这是魂灵?什么的魂灵。”
“‘亓’的魂灵。”尉迟景说道。
“他的魂灵不是化作了很多等份,早就不存在世间了,为何还有。”余以若这下子对身边的尉迟景有了距离,她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上古神兽的魂灵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正说着,罡风猛地砸来,四下的石头哗啦啦散落各地。
未见到是谁,却听到了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啧,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一群渣滓,还得我亲自出手。”
说话的正是鹤览川。
余以若挣开眼看到对方是谁,脸色都要铁青,谁知道这位一直被师兄们视作榜样的神仙人物竟然是这里的妖怪,她情愿是自己听错,认错了。又或者是妖怪装扮成他的样子,然而事实是她想像的那样。眼前这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是鹤览川,天玄宗引以为傲的大师兄。
“师兄,说好了的,不能伤及无辜。”程舟怡急急走上前,想去拉住他,没想到鹤览川直接一剑挡了回去。程舟怡倒在地上,更要命的还是她带着的白剑不知怎么的,脱落在旁。
至于尉迟景和余以若为何没有动静,就要说到他们刚看清对方是鹤览川,身子就莫名被定住。余以若看向坐着的椅子,自脚底长出来的藤曼把她的双手和双脚死死地扣着,她没理由怀疑这不是尉迟景打的好主意。
只因尉迟景也是被绑着,却一点担忧都见不到,云淡风轻的,仿佛在度假郊游般,享受着日光的浸润,“余小仙子,这下可一时半会出不去了,要是你说一两句好话呢,我姑且可以离你远点,毕竟。”他眸子转了转,“你不是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答应你什么了?”尉迟景勾唇道。
余以若明白自己这是中了他的圈套,“答应我……不杀我。”
“哦。”尉迟景好似才想起来,恍然大悟,“不杀你。”他意味深长地把这几个字又咬了遍,“你不说我都忘了,答应你不杀你。”
“这么健忘,不愧是上了年纪的。”
她这话说得很轻,按理在尉迟景的角度是听不见的,没想到他不仅听见,还看到余以若脸上的嫌弃。尉迟景道:“要说我上了年纪,你口中的鹤师兄该改口叫鹤爷爷了。”
“先不说这个了。你说的话可算数不算数?”鹤览川仍旧在和他的师妹,不,程舟怡才是可以叫他叔叔的,鹤览川足足比她大了一辈。余以若想着想着,立马转过头,看着尉迟景道:“你的话可作数?”
“什么话?”尉迟景明知故问。
余以若咬牙道:“无论如何都不杀我。”
“你也知道。”尉迟景道:“既然记得那么清楚,那还怕我做什么?”
他是在说刚才她的动作,余以若面上一燥,急切地想解释。然而话都没让她说出口,鹤览川那头打败了程舟怡,刀尖顺滑地一调头,对准了余以若的额心。
“接下来是你的。”